名义是“捐资助工”,修复关乎商人们身家性命的商路港埠,理由冠冕堂皇,直击要害。
还承诺“专款专用”,虽说真假难辨吧,但用“亲自督办”增加可信度,又用“请功立碑”暗示商人们未来可能获得的名声和市舶司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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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组合拳打的,这可谓软硬兼施,怕是这帮老家伙已然心动了吧?
“谢大人心系地方,洞察民生,真乃漳州港之福!”吴胖子吴德贵反应最快。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脸上肥肉堆满谄媚笑容:“吴某不才,愿捐一千五百两!
只盼大道早日畅通,港口恢复如初,商贾云集,再现盛景!”
吴德贵深知糖船进出都要经过市舶司的层层盘剥,此刻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况且,道路通了,他那堆积如山的蔗糖铁矿才能变成真金白银。
“一千五百两?”林瀚之心中冷哼,面上却古井无波:“林氏扎根漳州,世代皆赖此间水土商贾养育之恩;
值此桑梓蒙难之际,林家岂能落后于人?老夫代表林氏海商,认捐白银三千两!”
林家船队是漳州港命脉之一,捐这笔钱算是买路买平安,更是巩固地位。
“锦云号”赵万金、“德化陈氏”陈三爷、以及几位商帮代表迅速交换眼神,脑中算盘噼啪作响。
捐是必然,数额必须拿捏精准。
两千两、两千五百两……
认捐数额迅速累积,逼近一万八千两之巨。
虽肉痛,但在座巨鳄尚可承受,只是气氛愈加沉闷。
整个过程中,康大运宛如局外人,安静地品尝着盘中海鹿肉,偶尔啜一口温热的黄酒,对这场权力与金钱的交易视若无睹。
他对谢砚舟的心思洞若观火:利用市舶司卡住海贸的咽喉,胁迫商贾出血;借褒扬自己来擦洗自身污名,抬高身位。
真可谓手腕老辣,心思缜密。
祖母说得对,康大运想,自己还有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