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不远,有棵大榕树,瞧那粗壮的树身,怕是得有百年树龄了,气根垂落如帘,树皮上刻满菱形纹路。
“这应该是计数用的,”康健指着那些菱形,“一个菱形可能代表一头鹿。”
边上房屋并不多,梁撞撞带上沧澜榭青壮和一百浪人,在人家的地皮上走走停停,并没有人出现。
“康健,你也不配,大家都不配!”梁撞撞突然道。
康健喉结震了震——这是还想着配不配割头?
“梁姑娘别害怕,咱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不敢造次。”一位康家青壮说道。
“有喘气儿的没啊?有就出来聊聊!”梁撞撞大声喊。
都说远交近攻,她都来近的地方踢场子了,咋就没人配合呢?
好歹让她好好“攻”一下,把临近草寮街的隐患都打服了,也好让天工门安全住下啊!
终于,远处走来一位老人,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缠着布,布在肚脐处打结,然后多余的部分垂下,挡住该挡的地方。
两名浪人蹭蹭蹭跑过去,一人架住老头的一边胳膊,将老头快速带到梁撞撞面前:“梁姐,请问话!”
老头被浪人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口中惊恐地嚎叫:“Vaong-alak!Vaong-alak!”。
“他说啥?”梁撞撞问康健。
康健:“估计是‘北方来者’的意思,小琉球经常有倭国海匪登陆。”
“擦!看来他们很怕倭人?”梁撞撞不服了,伸手揪住老头的胡子:“你们的首领呢,让他出来与我说话!”
得让他们知道,可怕的不是倭人,而是她这个大昭人。
老头叽哩哇啦大叫,一长串一长串的,康健也听不懂了。
就在这时,忽然东边方向传来喧嚣,是械斗的声音。
浪人在梁撞撞的示意下,架着老人随梁撞撞一起赶过去看热闹。康健一挥手,其他人也都跟上。
没跑多远,就见有一片被刻意清理出的空地,十二根削尖的樟木桩呈环形插在土里,每根顶端都绑着风干的鹿角。
中间摆着一块表面平整的玄武岩石板,约莫八尺见方,石面被经年累月的祭祀磨得发亮,这里应是祭坛。
祭坛北侧立着三根高低不等的图腾柱,最高的那根约有两人高,顶端有个——人头!
阳光刺眼,梁撞撞意识到那上面是人头后马上就扭过了视线。
死人她见过,也亲手杀死过人,可还没残忍到砍下人的头颅。
“那是那天的虎尾垄首领!”康健突然道。
“什么?”梁撞撞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