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她带着沧澜榭的小子们练功时,也不介意他们打赤膊或是光膀子呀,男女大防在梁姑娘这里就没有概念。
再有,梁姑娘的父亲也是船工,船工在干活的时候几乎就是不怎么穿衣服的,只着一条短裤遮羞。
即便在冬季,保暖也只靠把腰带布缠在头上。
因为缆绳很糙、海浪很大,几乎干一次活就要废掉一件衣服。
所以不止船工,渔民也是如此,能少穿就少穿,有草鞋绝不穿布鞋,能光脚绝不穿草鞋。
至于倭匪就更是,在大昭人看来,倭人就没有羞耻感,他们在海上经常不着寸缕。
梁姑娘的父亲是船工,母亲也是渔女出身,按说梁姑娘应该在这方面不会介意才是呀,可怎么今天哭成这样?
从天而降那次,受那么重的伤都没哭,平时更是没见她哭过,今儿是怎么了呢?
康大运说了一大堆,梁撞撞就跟没听见似的,只顾自己哭。
看着康大运急出一脑门子汗,海风都吹不干,康康在旁边捅咕他哥:“你看你看,梁姑娘哭,主子心疼了!”
康健一直看着,自然把主子的表现全看在眼里,不过,他并不同意弟弟的观点:“主子哪是心疼,是梁姑娘太闹腾,主子没招使,至于的嘛,也没吃亏啊?”
梁撞撞拼命洗手、搓手,康大运急的是苍蝇搓手手:“梁姑娘别哭了,不会有人笑话你;
你也别担心出了这事儿不好嫁人,真嫁不出去的话,我娶你,行了吧?”
这话一出,康大运也不苍蝇搓手了——他自己愣住了:他都说了啥?
可想把话收回来,又有些不想收,他感觉好像心中似有窃喜。
梁撞撞根本没听见康大运说些什么,她只是陷在刚才濒死的后怕里难以自拔,还有……那手感!
梁撞撞这辈子抓过长棍、抓过各种体育器材,可以说什么都敢抓,但有一点,不敢抓活的东西。
比如活鱼、活虾、蜻蜓、蚱蜢,只要在手里能动,她就不敢抓。
刚才险些被人掐死,就已经让她害怕得不行,偏偏手里还有东西——还会动!(老天奶站在高天之上说:多新鲜呐,活肉,能不会动嘛)
梁撞撞将那东西当做救命稻草死死抓住时,那东西在手中微微窜动,又突然从充实变为炸裂,越想抓紧就越要从指缝间挤出去似的。
等她缓过气时,手里东西倒是不动了,但那感觉依然还在,关键是,她当时看了一眼——吓人就算了,还特么那么恶心!
她抓的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