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康康:“还有货被耽误入仓库,不知腐坏了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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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船上可有从朝鲜进的人参和明太鱼干,有从倭国进的冰鲜鳓鱼、鲚鱼;

布政使大人家的老夫人寿诞在即,还等着我们家的假髻和冰鲜鱼品办寿宴呢,这些损失不给算算?”

谢砚舟:“……”

真是日了狗了,又被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布政司可是市舶司的直线上级单位,布政使也是谢砚舟的顶头上司,他若早知道布政使家从康大运这里订了货,肯定不能、也不敢难为他啊。

娘的!

我才扣你家船不到一天,你的货就能变质、就能馊了?

你家进货不考虑航海风险会延期到岸、不做准备?

不对,这小子何时跟布政使拉上关系的?

他怎么不知道?

现在可好,没宰到这小子一文钱,反倒要被这小子讹一笔赔偿不成?

康大运等梁撞撞和康康都说完了,才做出急于打断的手势,说道:“住口,都住口!谢大人日理万机,难免有疏漏,我们也得体谅大人不是?就这样吧,唉!”

出出气就得了,话不能说绝、事不能作死,对方是官,怎么也得留点余地。

谢砚舟:“……”

娘的!娘的!娘的!

看我吃瘪你很开心是吧?当众给我扣顶“失职”的帽子?你给本官等着!

康健走到张远面前躬身行礼,诚恳说道:“这位大人,小的先前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张远都想给康健跪下了——怎么滴?这是嫌掰我手指头不够,重新用“大人”这个词刺激我是不?不就拿了你一百两银子嘛,还你、都还你,行不行?!

张远掏出那两锭沉甸甸的银锭,迅速塞给康健,想了想,又掏出两个五两的小银锭,心疼肉疼地也塞到康健手里:“兄弟说的哪里话,这不是误会了嘛,这点钱,算是给兄弟们买酒赔礼了,对不住、对不住!”

真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这十两银子,早上才从大舅哥那里挨了好一顿连损带骂才借来的,都没揣热乎呢。

完了,这个月又得喝稀饭度日不说,还得受家里那河东狮嘲讽谩骂大半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