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桃核,好半天才说:“那我该咋跟我爸说呀?我怕我说了,他又跟我急。”
“不用急着说,慢慢让他看。”我指了指巷口,“你看阿呆,以前总爱跟人抢玩具,现在不也知道把糖分给小朋友了?这不是我天天说他,是他自己慢慢琢磨出来的。你也一样,跟同学好好处,把日子过踏实了,你爸看在眼里,自然会明白——他要的不是你学多少‘防人技巧’,是你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声喊:“阿正!回家吃饭了!”
阿正抬头一看,赶紧应了声:“爸!我这就来!”转头对我挥挥手,“谷爷爷,我明天再来看您!”
我点点头,看着他跑向巷口。李铁柱站在桃树下,穿着件旧夹克,头发比去年白了些,看见阿正,脸上没啥表情,但伸手帮阿正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
阿呆趴在门框上,小声说:“师傅,你说李叔以后会明白吗?”
“会的。”我摸了摸凑过来的阿彩,它蹭了蹭我的手,尾巴轻轻扫着来福的背,“天下的父母,心里最软的地方都是孩子。只要孩子走得稳、过得好,再倔的人,也会慢慢松口。就像这桃树,春天开花、夏天结果,都有自己的时节,急不来——孩子的路,也一样。”
来福这时“汪”了一声,朝着阿正父子俩的方向摇了摇尾巴。阳光慢慢沉下去,槐树叶的影子拉1得老长,烟斗里的烟还在慢慢飘着,京郊的日子,就是这样,慢着慢着,好多事儿就懂了。
铁柱,没读多少书,这辈子全靠摸爬滚打攒下点经验,现在一门心思想把这些都塞给阿正。
他总觉得“我吃过的亏,不能让孩子再吃”,这话听着在理,可他没琢磨透——他那套经验是跟苦日子熬出来的,阿正的日子跟他当年不一样,哪能生搬硬套?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