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他缓缓开口，“当时恒通大厦的施工队长，叫马建设。他是第一个发现钢筋质量有问题并上报的人，但在开庭前，他的妻子突然‘重病’，他被迫签署了‘自愿放弃作证’的声明。我后来去他家找过他，却发现人去楼空，据说举家迁去了南方。”

“马建设……”林薇立刻在手机上搜索这个名字，“找到了！他现在在邻省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零工，地址是……”

她报出地址，赵桐权的心猛地一跳。那个城市，正是刘伟母亲转院的地方。

“这不是巧合。”林薇也意识到了什么，“沈明哲把知情人都赶到同一个地方，方便监视？”

“很有可能。”赵桐权站起身，“我们必须找到马建设，他是目前唯一可能活着的关键证人。”

“我已经让报社的同事去核实地址了，明天就能有消息。”林薇也站起来，“但我们得小心，沈明哲现在肯定把我们列为重点目标，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

赵桐权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的手机：“这个手机只有我们两人的号码，关机状态下也能接收加密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无论结果如何，在这里汇合。”

林薇接过手机，用力点头：“保重。”

离开茶馆时，赵桐权特意绕了几条街，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打车去了省医院附近。他需要确认刘伟的安全，也想从他口中打探关于张力和恒通案的线索。

在之前约定的花坛边，他果然看到了新的纸条：“张力死前找过我，说有沈明哲和王坤的录音，藏在他老家的墙缝里。地址是……”

后面跟着一个偏远山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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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桐权将纸条藏好，心脏狂跳。张力的录音！这很可能就是揭开两案真相的钥匙！

但他同时也意识到，刘伟能知道这个秘密，说明他被沈明哲控制的这些年，并非完全顺从，一直在暗中收集信息。这个看似懦弱的技术人员，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儿。

回到临时住处，赵桐权连夜整理恒通案的资料，将马建设的信息和张力老家的地址标记出来。窗外的月光照在五年前的审判记录上，那些被忽略的批注和问号，此刻都成了指向真相的路标。

凌晨时分，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加密信息：“马建设找到了，但他很警惕，说只相信当年的主审法官。另外，我的同事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是沈明哲的贴身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