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吴怀义站在太子身侧稍後,眼帘垂得低,遮了眼底的精光,靴尖却轻轻踢着地砖缝,体内灵力运转略显急躁。
三皇子吴怀礼在二皇子後头,眉宇间带着股戾气,手指无意识捻着腰间蹀躞带上挂的小巧金算盘,算盘上隐约有符文流转。
六皇子吴怀智站在後排,眼神有点茫然,像在使劲记复杂的祭礼流程,灵力波动最为微弱。
八皇子吴怀信站在六皇子旁边,脸上挂着热乎的笑,对谁都亲。
可吴怀瑾的神识抓着他和不同官员递眼神时,那笑底下的细微差别与算计,袖中暗藏的传讯玉简时不时闪过一丝灵光。
最後,吴怀瑾的神识像准头极好的箭,锁在大臣队列前排的老者,裕亲王吴兆霆。
【任务目标锁定:裕亲王吴兆霆。状态:年老体衰,心脉旧疾,寒邪侵体+ 典礼威压,双重刺激能诱发昏厥。时机:第三轮祭酒,跪拜起身时。】
系统提示冷得像金砖地面的冰,字字砸在吴怀瑾神魂里。
他的神识像细刃,瞬间剖开裕亲王的气脉:老者气血早亏空了,心脉处缠着团沉疴黑气,这会儿正被寒风和典礼的庄重搅得要动,灵力在经脉中滞涩难行。
祭——祖——开——始!
礼部尚书苍老的声线划破寂静。
百官跟着皇帝躬身,三跪九叩的动作齐得像浪潮。
第一次跪拜时,吴怀瑾的膝盖碰着金砖,冰意顺着祭服的膝垫渗进来,冻得他腿肚微微发麻,却能感觉到地底龙脉传来的微弱暖意。
第一轮祭酒,礼官捧着玉爵上前,皇帝接过来,把酒倒在祭台前的土里。
酒香混着寒气散在风里,酒液中蕴含的灵气在空中化作淡淡金雾。
第二轮献帛,素帛是江南新织的云锦,盖在供案上时,边角被风掀起又落下。
吴怀瑾余光扫过裕亲王,见老者腰弯得更沉了,咳嗽时用袖子挡着嘴,咳完脸又白了些,周身灵力波动越发紊乱。
直到第三轮祭酒,礼官唱跪......,众人齐齐躬身,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整齐的轻响;再唱起......,百官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就在这起身的刹那——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裕亲王嘴边漏出来。
小主,
可这死寂的太庙广场上,却清楚得像道惊雷。
下一秒,老者身子猛地一晃,原本带点血色的脸瞬间褪成金纸,浑浊的老眼骤然失了焦点,眼白翻出一点。
庞大的身子像被抽了所有筋骨,带着蟒袍扫过金砖的声,重重往前栽倒!
王爷!
裕亲王!
旁边几位老臣惊呼声叠着起来,忙伸手去扶,却没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