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末将只是想早些拿到它们,早些回苍岭口布防。”
“兽人斥候已经出现在北原边缘,末将不能在寒渊城久留。”
吴怀瑾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就是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比任何帝王威压都更让姒脂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本王答应过你的事,从不食言。”
他从案后站起身,墨色锦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青砖,无声无息。
“走吧。”
“带你去看看,本王给你的东西。”
姒脂愣了一下,随即跟随。
她的动作比从前麻利了许多,没有犹豫,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匹被套上了缰绳的烈马。
戌影从廊柱的阴影里膝行而出,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主人,奴跟着。”
她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
吴怀瑾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午影也从另一侧的阴影里闪身出来,深褐色的眸子里燃着近乎病态的兴奋。三人跟在吴怀瑾身后,穿过帅堂的后门,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向下。
石阶很长,一级一级延伸到地底深处,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淡金色的灵光在符文中缓缓流转,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千瞳魔神的气息残留在岩层深处的余韵,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戌影跟在他身后半步,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寒影刃上,刀刃已经出鞘半寸,泛着森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