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在林晚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脚步虚浮,但点了点头。
四人收拾起所剩无几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王屯长拿着那半截荧光棒走在最前面,孙猎户搀扶着萧衍,林晚紧随其后,再次踏入了那条倾斜向上的坡道。
坡道里比平台上更加黑暗,荧光棒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很小一片区域。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和尘埃的味道更加浓重。孙猎户说的没错,这里确实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带着阴冷的寒意。
他们沉默地向上走着,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走了没多久,最前面的王屯长突然停住了脚步,举起荧光棒,示意后面的人噤声。
“听。”他压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一片死寂之中,从他们下方的坡道深处,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
**“咔……嗒……”**
像是某种坚硬的鞋底,轻轻踩在金属阶梯上的声音。
不是他们四个人发出的!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
**“咔……嗒……”**
更近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下面,沿着坡道,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