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凌没回答,只是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扮,没发现什么问题。
“走吧。”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保是叶湛和叶拾壹母子俩的照片。
西蒙拿起沈砚凌的行李,故意大声叹气:“唉,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贺凛最后叮嘱:“记住,按时上药……”
“知道。”沈砚凌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
西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行了,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我的肩膀借你靠。”
植村突然插话:“要是露馅了,记得打电话,我们好准备救护车。”
沈砚凌懒得理他,径直朝门口走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锋利的轮廓难得柔和了几分。
从医院到家的二十分钟车程里,沈砚凌始终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阻断剂开始起效,右肩的疼痛逐渐变得模糊,但掌心却沁出冷汗——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手机屏幕在他的摩挲下忽明忽暗。
沈砚凌推开门时,叶拾壹正踮脚去够橱柜顶层的马克杯。开门声让她以为是儿子回来了,于是随意道:“儿子,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是我。”
低沉的嗓音让叶拾壹猛地回头,马克杯从指间滑落,“砰”地砸在料理台上,杯柄当场断裂。
沈砚凌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左手撑着鞋柜,右臂被黑色吊带悬在胸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消瘦了一圈的轮廓。
叶拾壹几乎是跳下凳子,光着脚冲到他面前:“什么情况?”她的指尖悬在吊带上方,没敢真的碰上去。
“小车祸。”沈砚凌不着痕迹地往后仰了仰,“追尾,骨折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
“车祸?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呢?”叶拾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带边缘,“肇事司机呢?没跑吧!”
“后方司机疲劳驾驶,已经处理完了。”沈砚凌语气平淡,突然用左手扣住她手腕,这个动作让他右肩的伤口一阵抽痛,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能帮我把行李拿进来吗?”沈砚凌左手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指腹无意识摩挲过她脉搏处——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自己先怔了怔,随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