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询问:请问我的房间在……】
“马上来!”叶拾壹条件反射地喊道,随即拽着儿子冲向螺旋楼梯,边走边小声叮嘱:“第三保持社交距离,记住了吗?”
“知道啦!”叶湛蹦跳着爬上楼梯,小皮鞋在金属台阶上敲出欢快的节奏,“不进实验室、不碰咖啡机、不……”
推开防爆门的瞬间,地下室的金属气味立刻被客厅的雪松香氛取代。叶拾壹的鼻腔还残留着硝酸铵的刺激感,突然涌入的月光让她产生了短暂的眩晕。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视网膜还未完全适应光线变化,还残留着实验室荧光标记的绿色残影。当视野逐渐清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六米的落地窗将满月框成一幅银蓝色的画卷,清辉如液态汞般在客厅流淌。沈砚凌斜倚窗边的身影被月光雕刻成一道剪影,指间香烟明灭的节奏,与衣襟上渡鸦胸针红宝石眼眸的闪烁频率精确同步——每次呼吸都让烟头的火星骤然绽放,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转瞬即逝的鎏金光斑。
智能手表的幽蓝光芒渗入金丝眼镜的纹路,在镜片上蚀刻出流动的星河。那些闪烁的数据流像是有了生命,沿着他高挺的鼻梁蜿蜒而下,最终消逝在微微抿起的薄唇边。
“见鬼……这男人简直像个人形薛定谔方程——既想观测又怕坍缩”,叶拾壹在心底暗骂,却无法控制自己注视着月光在他锁骨凹陷处投下的那片阴影。作为一个崇尚理性的科学家,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沈砚凌像是从量子力学论文里走出来的具象化公式——精确、优雅,又充满危险的吸引力。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沈砚凌突然转头。镜片后的目光穿透朦胧的月色,精准锁定了站在楼梯阴影中的她。两人就这样隔着烟雾对视了几秒,直到叶拾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不自觉地发烫。
“叶小姐。”沈砚凌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迈步走来时,月光在他肩头流淌如汞,“请问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