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奥黛丽猜到了什么,但解释起来很麻烦。
林楠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感觉我们的命,就像柴火?”
“或许。不过目前看来,活人的价值更高。”奥黛丽望向营地方向,“任务要求生存七天,而不是立刻去死。说明活着的人类,有别的用途。”
“比如?”
奥黛丽看向天空,“或许有人在看不到的维度观察分析着我们呢。”
林楠握紧硬币,指节发白,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奥黛丽回答,“和你一样。”
两人没再说话,沿着原路返回。
回去时摘了不少昨天见过,确认无毒的紫色浆果。
快到营地时,她们听到了争吵声。
是李维那组回来了。
他们空着手,脸色难看。
“西边海岸线全是峭壁,根本绕不过去。”
“而且我们在沙滩上发现了这个。”
李维摊开手,掌心放着几片银白色的,半透明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
“从一条死掉的东西身上剥下来的。”李维声音发干,“那东西像蛇,但头部长着人脸,已经腐烂了一半。我们没敢靠近。”
陈建国接过鳞片,入手冰凉,表面有着细腻的纹路,像指纹。
“人脸?”
“五官模糊,但能看出来。”李维旁边的年轻人补充,声音还有些发抖,“眼睛的位置是空的,但好像在……在看我们。”
气氛更加凝重。
阿雅那组稍晚回来,带回了几串新找到的浆果和一些可食用的块茎植物。
小主,
他们用衣服兜着,数量不多,但至少是可验证的食物来源。
“在小溪上游发现的,埋在地下,尝起来像土豆。”阿雅用匕首切开一个,露出白色的内瓤,“我们煮了几个试吃,暂时没事。”
“淡水呢?”陈建国问。
“小溪水没问题,但我们发现了这个。”阿雅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布,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在取水点附近石头上发现的,像干涸的血迹,但不是人血颜色太深了,而且有股腥臭味。”
线索在增多,但没一条是好消息。
奥黛丽和林楠简单说了中央洼地的情况,建议避开。
陈建国点头记下,在地面用树枝画了个简单的地图,标出危险区域。
时间近正午。
饥饿感真实的提醒着每个人。
食物被再次分配。
这次更少了,每人只能分到两颗浆果,一小块块茎,和指甲盖大小的压缩饼干。
水倒是勉强够,小溪的水被煮开后装进捡来的贝壳和自制容器里。
王婆婆捧着分到的食物,手在发抖。
她盯着那颗浆果,迟迟不敢下口。
“吃吧,”赵先生低声劝妻子,“浆果应该没事,不吃撑不过去。”
赵太太咬了一小口,眼泪掉了下来。
“我想回家……”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沉默地咀嚼着少的可怜的口粮,味同嚼蜡。
饭后,陈建国重新分配任务。
“上午我们制作了一些简易工具,等到下午,一半人去捡更多的柴火。剩下一半人都跟着我去试试能不能捕到鱼。”
“我们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
没有人反对。
……
下午的阳光斜照在海面上,将浪尖染成碎金。
陈建国带着一半人走向海边,手里拿着上午赶制的简易渔网,用藤蔓编织,缝隙很大,只能勉强兜住体型稍大的鱼。
阿雅和李维各拿一根削尖的长木棍,眼神警惕地盯着浅水区。
奥黛丽和林楠留在营地,负责看守火种并继续收集柴火。
但林楠显然心不在焉,她时不时望向南边礁石群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滚烫的硬币。
“你想去南边?”奥黛丽一边捆扎枯枝,一边问。
林楠沉默片刻,点头:“那个被网封住的海湾,可能有问题。但昨天那个东西让我不敢再靠近。”
“它怕火。”
“白天或许怕。”
“晚上呢?如果晚上它被火堆吸引过来……”
两人都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