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末,宫宴总算落下帷幕。
对苏悦而言,这是她穿到古代后的第一次夜生活。
坐上马车,眼前似乎还晃着美酒佳肴的虚影,耳边仍残留着丝竹管弦的余韵。
说不清是身体累了,还是现在习惯了早睡,回到家,她便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里走,府里的丫鬟小厮,虽满脸倦意,却依旧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宫宴散后,苏正被陛下单独召去了御书房。
苏悦心里一阵唏嘘,哪怕是丞相,也逃不过加班的命运。
御书房内,暖黄的光晕洒在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排布。
云曜尚未到知命之年,两鬓却已染了霜华。
这些年,朝堂里的明争暗斗,江山的兴衰荣辱,早已将他熬得心力交瘁。
对面坐着的苏正,倒显得年轻许多。
“子渊,你我二人,有多久没这样一起下棋了?”
云曜捻起一枚黑棋,迟迟未落下。
他刚登基那些年,朝廷动荡,政务繁忙,但二人还是会忙里偷闲来切磋棋艺,一同谈天说地,那画面仍是历历在目。
可一转眼,竟已过了这么多年。
“陛下日理万机,臣若想讨陛下一盘棋,自然是难得。”苏正如实回禀,“陛下,该您落子了。”
“你啊,还和年少时一样,半点客套都没有,一般人可不敢赢朕的棋。”
苏正的脸上难得露出得意:“这可是陛下当初亲口说的,臣,不是一般人。”
“哈哈哈……”
云曜望着苏正,眼里多了几分故人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