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面是林委员编的,后面都是我弄的,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陆廷川目光跟随她指尖移动,认真打量过后,点头肯定道:
“很好,已经达到可以出师的标准了。”
这是实话。
傅婉君以拳抵唇,听了直接窃喜的笑出声来。
只是她笑容没维持太久,就收敛神色转移了视线,“你怎么光着脚?”
腿上麻劲儿过去,傅婉君拉着陆廷川胳膊,带着他一同站起身。
他不光光着脚,还跟之前她某次见到的时候一样,单薄的裤子裤腿高挽,斑驳的泥印子一路沾到了小腿上面。
傅婉君欲言又止,最后所有话卡在喉咙里,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么冷的天气,光是穿得不厚实就够受罪的了,光脚走在雪地里,更是酷刑!
可他总不能是心理变态,才弄成这副模样……
可想而知,修灌溉渠,是个多么磨人的活儿。
傅婉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这股难受,不单单出于她对陆廷川的感情。
更有对这个时代下的这群人的不忍,和同情。
她低头把编了一半的席子和芦苇杆拢去一旁,空出手来说道:
“暖水壶里有热水,你先兑水洗洗,我去做饭。”
陆廷川拉住她说:“我刚在食堂吃过了。”
“我没吃,行了吧!”
她回头,圆溜溜明亮的眼睛笼着一层氤氲雾气似的看向他,语气一下子急躁起来。
那阵势,那模样,简直跟要咬人的兔子如出一辙。
“……”
陆廷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松了手。
傅婉君躬身炉子前,往锅里下面疙瘩时,陆廷川就在旁边兑水洗漱,偷偷拿余光扫她。
小媳妇儿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字,好像是生气了,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
这事儿,还真是叫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