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椅子,芦苇杆这种东西又不可能搬去床上弄。
傅婉君就挑着干得差不多的土坯砖块,分几次搬了四块进里间,两块摞在一起就是一个临时小凳子。
搞定坐的地方,傅婉君脱下军大衣,换上搭在床边的夹袄,去隔间先抱了半捆芦苇杆过来。
之后等做定时,林秀莲一边教她怎么处理芦苇杆,一边告诉她怎么持家。
比如别嫌麻烦,出门要熄炉子。
没有特殊情况,家里就点油碟煤油灯。
油碟煤油灯的光亮,虽然不如马灯和气闸煤油灯亮堂,可胜在省油。
过日子要精打细算,要节省云云。
她说得都在理,傅婉君头点个不停,可心里其实有自己的一套观念。
能节省的地方,她绝不浪费,但生活方面,她也不会太委屈自己。
像点灯什么的,为了省一点煤油而熬坏眼睛,这是不值当的事。
还有熄炉子的事。
确实是天太冷了,炉子一灭,地窝子里很快就能冻得跟冰窖一样。
但是调小风门,让炉子一直烧着,就能很大限度里保持室内的温度。
一天下来,也烧不了两块煤,比人冻病了强。
而且相较舒适的环境,也会让人觉得日子其实没有那么的难熬。
傅婉君耳朵认真听林秀莲说,眼睛认真看林秀莲做,并不反驳什么,相处气氛倒也和睦。
上午由林秀莲帮忙,精挑细选处理出了两捆芦苇杆。
中午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等再回到家里时,林秀莲开始正式教傅婉君怎么编席子。
其实就是两股绳子的交叉编法。
不难,但是慢工出细活儿。
林秀莲有十足的耐心,经她编出来的部分,肉眼可见的整洁。
傅婉君作为新手,除了偶尔记混绕反绳子,规整程度也明显差了一大截。
林秀莲不时就抽出空闲来指点她:
“这些芦苇杆也是脆弱的,把这里的缝隙拉严实就行,不用把绳子扯得太紧。你看,像这里就是扯得太紧了,杆子都拧巴了,这里也是,都裂开了,看见没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