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真是她起来了,他语调沉沉,口吻如常道:
“早饭打回来温在锅里了,你洗漱完想着吃。”
“好。”
傅婉君轻轻应声。
她出来就为看个情况,所以没穿军大衣。
外头北风呼呼刮着,她鼻尖和脸颊被吹得通红,哆哆嗦嗦拢紧衣领和袖口,往他们身旁走近打量:
“羊圈也要挖成地窝子的形式吗?”
“不用那么深,挖个半米就成。”
这样有利于规避风沙。
像现在这样的天儿,羊在里头也能暖和点。
陆廷川说着话,腾出手靠拢过来,轻轻推她往回走:
“外面冷,你穿得少,别在这儿待太久。”
傅婉君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注意到旁边一脸打趣表情的王志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窘迫吸吸鼻子,往回走了两步说:
“那我一会儿再来帮你们!”
陆廷川想说“不用”,可见她已经沿着门口处的斜坡跑了下去,只好作罢。
傅婉君洗漱完蹲到炉子跟前取早饭,一眼就看见了炉子旁边赤红色、已经彻底燃烬的蜂窝煤。
只有一块,应该就是陆廷川早上从底部替换出来的。
这煤炉虽然简陋,却是这个季节的取暖神器。
只要把控好底部氧气进入的风门,一块煤就能夜里烧到早上。
好用归好用,可傅婉君还是担心起了一个问题。
就是不知道煤要不要票,好不好买?
要是煤不好弄,就算再耐烧,他们也得省着用。
早饭依旧是红薯和玉米碴子粥。
锅里并排码着两根小木棍,陆廷川上了浅浅一锅底的水,铝制饭盒就架在木棍上温着,红薯又被放在了饭盒的上面。
傅婉君从锅里取出东西,直接堵死了炉子风门。
前几天发烧病得有些虚脱,她滴灵泉吃了碴子粥和一个红薯,另一个红薯揣进口袋。
用桶里仅剩的一点水洗过饭盒后,她沿着地窝子外的斜坡又走进了雪地里,冲着几米开外的人喊道:
“陆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