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就在门口,傅婉君安下心来,一边继续撩水打湿头发,一边和他闲聊:
“你出去做什么?外面不冷吗?”
“……屋里点了炉子,我有些热,就上门口站站。”
隔着一道草帘子,陆廷川吹着冷风感觉好了很多,“一会儿就进去了。”
“哦。”
傅婉君应了一声。
地窝子虽然通风差了点,但是存温效果还是不错的。
为了方便洗头,她军大衣刚才已经脱了。
也许是手泡在热水里的缘故,只穿着薄袄,她隐隐的也觉得有些热。
说是洗澡,但因为没有澡盆,到最后其实还是擦澡。
只是这次有足够的热水和私密空间,傅婉君脱了衣服,来回换水擦了几遍,一直郁积的心情终于松下一些。
陆廷川等她说“好了”,才从外面进来。
她舀水刷牙,又姿态强硬的勒令陆廷川也洗澡刷牙。
陆廷川给她拿了新买的痰盂,让她就在屋里刷,别出去。
至于她最后擦澡用剩下的水,陆廷川半点不嫌弃,倒腾来倒腾去,洗了脸又洗了脚。
被她一双眼睛望着,又打水擦了一遍澡才勉强让她满意。
可这不算完。
临了两个人都刷完了牙,傅婉君先爬上床坐下时,又回过头来说:
“你衣服也要换,这床和被子都是干净的,不要弄脏了。”
陆廷川顿了顿,“冬天衣服换了不好干。”
傅婉君道:“只是睡觉的时候换干净的,你现在脱下来的,明天起来可以继续穿。”
陆廷川抚了一把头顶,多少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还是照着做了。
只是解下最后几粒扣子时,他想到什么说:
“那我光着睡是不是也行?”
傅婉君斜睨他一眼,背过身去整理被子,假装没听见。
陆廷川见她耳尖红红,却并未说什么,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换了条夏天穿的单裤,光着膀子就进了被窝。
两个人躺在一起,傅婉君有些紧张和尴尬。
按陆廷川平时的性子,他做不出太出格的举措。
两个人结婚仓促,怕吓到傅婉君,陆廷川原本也不打算做什么。
可马会计和赵指导员搞出来的那瓶二锅头,多少起了点作用。
翻涌上来的酒意,刺激着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