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这算我买的!一百万!不,两百万!以后从我那个项目的分红里扣!”
“拿着吧。”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诚,“咱们兄弟,别整那些虚的。等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就行。再说了,这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是吃灰,不如让他发挥点作用。”
这一晚,四人喝得酩酊大醉。
当然,林渊是装醉。他身体经过空间强化,千杯不醉。
直到凌晨,林渊帮他们叫了代驾和车,把三个室友送走,看着他们远去的车灯,林渊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感受着凌晨北京城的凉意。
“现代社会虽好,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进一个监控死角的巷子,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1958年,冬。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95号大院西跨院那间宽敞奢华的主卧里。
虽然他在现代待了一晚上,但这边的世界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
“主人,您回来了。”
机器人“刘妈”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面带微笑地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热毛巾,“洗脸水已经备好,温度42度。早餐做了您爱吃的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还有几碟爽口小菜。”
“嗯,辛苦了。”林渊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享受着这种衣来伸手的腐败生活。
自从有了刘妈,这西跨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老黑(驴)被喂得膘肥体壮,毛色发亮;大花和小花也被照顾得像两个大爷,见人都不带躲的。
吃过早餐,林渊披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背着手溜达出了西跨院,准备去前院看看热闹。
这几天大院里可是清净了不少,但也更加压抑了。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院贾家。
贾家现在是彻底塌了天。贾东旭和贾张氏进去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存款也没了,名声更是臭了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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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早早地起来了。她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必须去顶替贾东旭的工位上班,否则一家老小真的要饿死。
她穿着那件打着补丁、洗得发白的工装,把还在睡梦中的棒梗和小当托付给了一大妈。易中海虽然倒了,但一大妈心软,秦淮如昨晚跪求了半天,一大妈终究还是没忍心看着孩子受罪,答应帮忙照看。
秦淮如走出大院,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紧了紧衣领,缩着脖子,混在上班的人流中。
周围的邻居、工友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瘟神,纷纷避开,同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秦淮如,抢劫犯的老婆。” “真可怜啊,摊上这么一家子。”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当初嫌贫爱富,没选傻柱选了贾东旭呢?这就是报应!” “听说她婆婆还窝藏赃款,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以后离她远点,别沾了晦气。”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秦淮如的心上,她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假装听不见,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到了轧钢厂,更残酷的现实在等着她。
因为贾东旭是犯了严重错误进去的,虽然厂里出于人道主义让秦淮如顶岗,但不可能给她安排什么好活儿。更何况,她一个农村妇女,既不识字又没技术。
车间主任冷冷地看了秦淮如一眼,指了指车间角落里最脏、最累的翻砂工位。
“秦淮如,你就去那儿吧。搬运模具,清理废渣。现在的钳工活儿你也干不了,先从苦力干起吧。还有,鉴于贾东旭之前损坏了进口刀头,赔偿款还没还完,以后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五块,直到扣完为止。”
“主任……我……”秦淮如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沉重模具,还有漫天飞舞的黑色粉尘,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还在哺乳期啊!而且她从小就没干过这种重活!以前在贾家虽然受气,但也只是做做家务,哪受过这种罪?
“怎么?不想干?不想干就回家!”车间主任一点面子不给,语气严厉,“厂里能收留你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这是劳动改造!是赎罪!你要是不干,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顶岗呢!”
秦淮如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她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戴上脏兮兮的手套,走向那个尘土飞扬的角落。
一天下来,秦淮如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手掌磨出了血泡,嗓子里全是沙子。她累得连饭都吃不下,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曾经,她是这厂里的一枝花,是人人羡慕的“俏媳妇”,走在路上都能引来无数目光。可现在,她成了最底层的苦力,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犯家属,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痛不欲生,悔断肠。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她没有听贾张氏的鬼话,没有嫁给贾东旭,而是嫁给了傻柱……或者哪怕是那个许大茂……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
一车间里,易中海依旧在扫地。
他虽然被降级了,但并没有被开除。毕竟是七级工的底子,厂里也不舍得真把他赶走,只是让他干杂活反省。
易中海一边扫地,一边偷偷观察着角落里的秦淮如。
看着秦淮如那艰难搬运重物的背影,看着她时不时停下来捶腰的动作,那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工装下显得格外柔弱。易中海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又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贾东旭废了,彻底废了,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傻柱那边,有何大清看着,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他根本插不进手。
他的养老大计,现在是全盘皆输。
但是……
易中海看着秦淮如,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而又阴暗的念头。
贾东旭判了无期,跟死了没区别。秦淮如现在正是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能伸把手,给她一点温暖,给她一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