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克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尖叫道:“能量抽取速率激增!‘敲门’脉冲提前加速了!抵达时间预估……缩短到……不到两小时!发生了什么?!”
能量体凯兰仰头,仿佛在倾听什么,脸上露出迷醉而狂喜的神色:“听到了吗?‘门’在回应!它在主动汲取能量!它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不可逆!进程已经不可逆了!最后的倒计时……开始狂欢吧!”
他张开双臂,暗红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汹涌而出,与下方阵列的能量流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那六个狂信徒也同时发出狂热的嚎叫,不顾自身伤势,将更多生命能量(或许是自己的)注入导能杖,阵列的光芒越发刺眼。
维斯塔脸色铁青,攻击更加凌厉,但能量体凯兰借助阵列的力量,防御得滴水不漏,甚至开始反击,道道能量鞭将“鸦群”队员逼得狼狈不堪。
朱迪搀扶着尼克,心急如焚。时间再次被压缩,敌人的防御如此坚固,尼克的状态又这么差……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斗篷者,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他/她的目光越过激烈的战场,直接锁定能量体凯兰。
“凯兰……‘谛听者’。”斗篷者的电子音似乎去除了部分伪装,显露出一丝苍老而熟悉的疲惫,“几十年了,你还是沉浸在这种自以为是的掌控幻觉里。”
能量体凯兰的动作微微一滞,能量构成的面孔转向斗篷者,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追忆?“……这个声音……原来是你。‘守望者’里最顽固的‘清道夫’,我弟弟当年的搭档……伊莉丝的引路人?没想到你也变成了这幅藏头露尾的模样,还和议会搅在一起。”
“我走错了路,但我在试图纠正。”斗篷者平静地说,他/她掀开了兜帽的一角,露出下半张布满陈旧伤痕的狼吻,和一双沧桑却锐利如昔的眼睛,“而你,凯兰,你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毁灭的道路上。用你弟弟妻子的血,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铺就这条通往深渊的路。今天,该结束了。”
“就凭你?”能量体凯兰讥讽道,“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理念破产的失败者?”
“凭我对‘遗产’能量结构的了解,凭我知道你这个能量体的核心弱点——你与阵列的连接节点,就在你脚下第三道环流与第七符文交汇处。”斗篷者缓缓从长袍下抽出一把造型古朴、剑刃流淌着水波般银光的短剑,“更凭我……为当年没能及时阻止你,而背负了十几年的债。”
话音未落,斗篷者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能量体凯兰侧方,银光短剑带着奇异的震颤,直刺他所说的那个节点!
能量体凯兰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斗篷者如此了解阵列结构,更没想到他/她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急忙调动能量防御,但斗篷者的攻击角度刁钻,银光短剑似乎对能量体有特异的破坏作用,竟然刺穿了仓促凝聚的护盾,逼近节点!
“找死!”能量体凯兰怒吼,暂时放弃了对维斯塔小队的压制,全力应对斗篷者。暗红色的能量与银色的剑光瞬间绞杀在一起,速度快得肉眼难辨,迸发出刺耳的、能量撕裂的尖啸!
斗篷者的介入,瞬间减轻了“鸦群”的压力,也让狂信徒的阵脚有些慌乱。
“机会!”维斯塔眼睛一亮,“全力攻击信徒!破坏导能杖!干扰阵列!”
朱迪也看到了希望,她看向尼克,尼克正死死盯着斗篷者与凯兰的战斗,以及那疯狂运转的阵列,眼底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到了极致。
“尼克!你能看出什么吗?阵列的弱点?或者……怎么打断它?”朱迪急切地问。
尼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仿佛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种超然的感知状态。几秒钟后,他猛地抓住朱迪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
“阵列……核心驱动……不在那里……在‘门’符号内部……有一个……反向接口……凯兰的能量体……是钥匙……也是触发器……破坏他……或者……在能量脉冲抵达前……反向注入干扰……但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巨大的能量……”
他的话断断续续,信息却无比关键。
破坏能量体凯兰,或者,在最后关头进行极其危险的反向干扰。
而时间,正在疯狂加速的倒计时,已经不给任何人从容选择的机会。
头顶,那巨大的能量符号,心跳般的脉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仿佛末日钟摆,进入了最后的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