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于出手,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女人的手法不算顶尖,却胜在阴毒,每一缕黑气都像是带着腐蚀性,试图从阵法的缝隙中钻进来。而那个姓方的,除了站在一旁摆架子,似乎并无特殊能力,显然是仗着身边这邪修撑腰。
“破阵的手法倒是有些门道,可惜心术不正,走了歪路。”林默在心里暗自评价,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旗袍女人忽然低喝一声,指尖黑气暴涨,狠狠撞在阵法的一处薄弱点上。院门上的符纸猛地一闪,随即黯淡了几分。
“快了。”旗袍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扫向客厅,像是已经看到了破门而入的场景。
林默的目光落在两人面相上,细细打量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只见那方姓男子眉宇间虽有倨傲与阴狠,眼神里也藏着算计,可面相上确实没有直接背负命案的凶戾之气。寻常人若手上沾了人命,眼底总会萦绕着化不开的血色或晦沉,可他脸上没有。
但那股因果之气又真实存在,只是轻飘飘的,像是附在表层,而非深入骨髓。
“是了。”林默心中恍然,“这因果并非他亲手造下,倒像是旁人替他扫清障碍,他坐享其成,才沾染上的间接因果。”
就好比有人为了他的利益动了杀心,他虽未亲自动手,却因那桩事得了好处,因果便如影随形地缠上了他。这种间接的因果虽不如直接害命那般沉重,却也透着一股阴损——显然他对那些肮脏事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是默许乃至纵容。
林默眼神冷了几分。这般躲在幕后享受成果,让旁人染血铺路,比亲手作恶更显卑劣。
不过这也全在林默的意料之中。那些生于富贵、长于权门的子弟,往往自小浸淫在利益算计里,习惯了用权势压人,视规矩为无物,真正能守住本心、正直善良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更让林默震惊的是,此人面相上,除了那层间接的因果之气,额间竟隐隐透着一丝极淡却沉稳的正气。那正气纯粹而厚重,绝非他自身所能拥有,倒像是从旁人身上沾染而来,带着长辈的庇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