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知暗卫营的规矩不许有私情,还偏偏把一颗心捧出去,叫人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一个没吃过什么苦头,太过天真居然敢跑来质问他这个帝王。
看来,他还是把这个孩子教养得蠢笨了些,一点都不像是他培养出来的儿子。
太子点头,“对,不后悔。”
“还望父皇告诉儿臣。”
他在这里跪了那么久,求的就是一个真相。
陆承眸色沉沉,“好,既然你想知道,朕也就不瞒你了。”
“皇后并非你生母。”
“朕给过她无数次机会,是她不懂得珍惜,她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朕已经是看在过往情分上网开一面。”
“父皇,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太子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住了,一时之间哑了声。
什么叫做母后不是他的生母,什么叫做她是咎由自取?
他和婉欣乃是一对龙凤胎,一个生得像父皇,一个生得像母后,他们怎么可能不是他们二人亲生的……
陆承坐在龙椅上,把太子苍白的脸色,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他残忍打破了太子的天真,“怎么不可能?”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皇后偏宠安宁,忽视冷落与她长得相似的婉欣?”
“那是因为只有安宁才是她的亲生骨肉。”
太子身体彻底僵住,浑身都是冷的,仿佛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寒潭之中。
周围一片漆黑,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浸泡在最深处,慢慢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从前想不通的一切事情,也随之想通了。
难怪母后忽视婉欣,难怪母后总是让他好好照顾安宁,说他们才是至亲的兄妹,难怪他总觉得母后对他虽然好,但总是隔着一层。
太子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神色恍惚。
瞧见他这样子,陆承微微皱眉,声音又沉了几分。
“瞧瞧你这样子,哪还有一点当太子的仪态,给朕跪好。”
“遇到一点事情便这般失了神志,日后还如何坐稳东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