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夫人拎着个点心匣子,追着要上花轿的女儿:“贞儿,带上这个路上饿了吃,娘特意让厨房新做的!”
全然不顾新娘凤冠霞帔,捧着个点心匣子上花轿是会不会被人笑话。
迟瑞则拉着新姑爷王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贤婿啊,我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以后要是她欺负你,你、你就忍忍,实在不行,回日喀迩城告状,爹给你撑腰!”
这话听得旁边众人嘴角直抽抽,哪有岳父这么跟女婿说话的?
来接亲的王畅,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俊朗挺拔,俊美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他嘴上应承着岳父叮嘱,只是眼神始终黏在蒙着盖头的迟兰贞身上,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微微出汗。
他规规矩矩地向迟瑞夫妇行礼,“请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会好好待贞儿的”。
喜婆看他们在那边磨磨唧唧的,忙开口,“哎呀,新郎快点接上新娘出门吧,别再耽误了吉时。”
迟瑞一听忙说道:“对对对,快扶贞儿上花轿,别误了吉时。”
南宫云菲和杜姣是送嫁姑娘,南宫云菲一身藕粉色衣裙,嘴角噙着一抹看热闹的笑意,欣赏着迟家父母的手忙脚乱的嫁女。
目光扫过接亲队伍里那一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当看到人群中那个挺拔出众的战宇暝时,她心头微微一动,年后就该轮到自己出嫁了,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这么一想,心底竟莫名地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杜姣则是温柔地替迟兰贞最后整理了下盖头,小声叮嘱着迟兰贞些什么。
看到迟夫人硬塞点心匣子,南宫云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夫人,您这是嫁闺女还自带送粮草呢,放心,饿不着新娘子,到了安阳侯府,保管有好吃好喝的给她!”
杜姣也忍俊不禁,赶紧接过点心匣子,塞给一旁的陪嫁丫鬟,“夫人放心,我们替兰贞收着。”
好不容易把新娘子送上花轿,迟瑞夫妇这才如梦初醒,一拍脑门:“哎呀,嫁妆单子,快找找。”
两人手忙脚乱地在袖子里、怀里摸索,最后还是管家满头大汗地,从迟瑞刚换下的旧袍子里,翻出了那份至关重要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