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有人在贴吧问“江大后山有没有古墓”，这个ID回复说“有，晚上别去”。两个月前，历史系教室出现奇怪符号，有人说拍照传到了网上，也是这个ID转发并标注“亲眼见过”。上周，图书馆东区自习室半夜传出哭声，又是这个ID发帖称“监控拍到了人影”。

每一次，都和他的行动有关。

不是巧合。

是监视。

他调出图书馆的监控截图。那天周鸿来过，穿灰色风衣，背黑色背包，右肩挂着相机包。和网吧登录时的特征一致。他不是派人来的，是他自己来的。说明他对这件事足够重视，也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他的底细。

否则他不会亲自冒险。

陈昭关掉网页，坐回床边。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官印微微发热，裂纹边缘的金光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系统界面又一次浮现，这次没有弹出建议，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鬼域之心已与你融合，可随时召唤阴兵军团，但每次召唤会加速神魂崩溃。”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鬼域之心，是他在虚空裂缝深处拿到的东西。当时他以为只是一块残片，后来才发现，那是冥界崩塌时碎裂的核心之一。它没有意识，但有本能，会主动寻找能承载它的宿主。他拿到了，它就融入了他的神魂。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单纯使用系统的人。

他是系统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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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冥界规则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白，脉搏跳得比平时慢。这是神魂负荷过重的表现。如果再强行调用阴兵，可能会直接昏死过去。但他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周鸿已经开始行动。

舆论已经发酵。

校方虽然还没介入，但迟早会有人上门。到时候不只是调查，还可能强制体检、心理评估、隔离观察。一旦被拖进流程，他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他必须抢在这之前，把局面翻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轻轻一推。窗户滑开，冷风灌进来，吹动窗帘。楼下空地上，十名阴兵原本静立不动，此刻齐刷刷抬头，看向窗口。

他还没说话。

但他们已经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请阴天子大人下令。”

声音整齐划一，穿透夜色。

陈昭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他知道这一声“阴天子”不是随便叫的。那是冥界旧制中的最高称号，只有掌控生死簿、执掌轮回道的人才能承受。他们愿意这么叫他，说明他们认可了他。

不只是因为系统。

是因为他带他们从虚空裂缝活了下来。

是因为他宁可自己神魂崩裂，也不愿丢下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