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沿着地面裂缝缓慢爬行,绕着祭坛画出一个圈。它们不再分散,而是彼此连接,形成一张网。网的中心正是陈昭所在的位置。
系统没有再发出警告。
官印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表面黯淡,没有任何反应。它似乎进入了休眠状态,需要时间恢复。陈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任何攻击,都将由他自己承受。
他闭上眼。
不是放弃,也不是休息,而是在回忆。十岁那年,母亲将玉佩塞进他衣兜时的眼神,和现在黑烟退散后的寂静如此相似。那种安静不是和平,而是风暴前的停顿。
他记得那天晚上风很大,老宅的门没关紧,一直在响。母亲抱着他,说了句话。他一直没听清,但现在突然明白了。
她说的是:“活下去。”
睁开眼时,他的目光比之前更稳。虽然身体还在透明化,虽然呼吸依然艰难,但他没有松开右手。鬼域之心的裂痕又多了一道,紫光从中溢出,落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黑烟开始上升。
它们脱离地面,悬在半空,排列成某种形状。不是随意漂浮,而是按照特定顺序移动。陈昭盯着那轨迹,认了出来——那是周家族谱上的图腾,刻在祠堂正门上方的蛇形纹路。
声音再次响起。
“你摸着的那个东西,本该属于我。”周鸿说,“我等了二十年,布局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而你,只是一个意外。”
陈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你……就继续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烟猛然合拢。
它们不再是分散的丝线,而是凝聚成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色长索,前端尖锐如矛,直刺他的胸口。速度极快,没有给任何反应时间。
官印突然轻颤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识海中射出,穿过胸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黑烟长索撞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没能穿透。但那层光也只撑了不到一秒,便彻底碎裂。
冲击力还是传了进来。
陈昭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他没吐出来,而是咬紧牙关,把血咽了回去。右手依旧死死按在鬼域之心里,吸收进度依旧停在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