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的六条尾巴被殿阁压制,动作变得迟缓。可它的头颅依然抬起,双眼死死盯着陈昭。那双眼里映出的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贪婪的执着。
“你以为你在救谁?”妖狐开口,声音忽然变了调,竟与陈昭自己的声音重合,“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陈昭手指一紧。
“你的血脉本该属于我。你的命,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容器。”
话音落下,妖狐张口,一团黑雾喷出。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渗透。黑雾飘向陈昭,碰到他脸上的瞬间,皮肤开始发麻。
他猛地闭眼,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母亲临终前的手,钟馗最后的笑容,背包里静静躺着的酒葫芦。
他睁开眼,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我不是谁的容器。”
他左手按地,引导残存的水法回流剑身。剑尖轻颤,一层寒意自下而上爬升。他知道这一击耗力极大,但他必须打出去。
妖狐察觉到了变化,六尾猛力抽打殿阁虚影。裂痕迅速扩大,整座投影开始崩解。
“就这点本事?”妖狐嘶吼,“你也配执掌阴司?”
殿阁剧烈晃动,终于在一声闷响中断裂一角。可就在它即将溃散的刹那,楚江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凝实:
“还有本殿。”
话音未落,那残破的殿阁忽然化作流水,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黑色的河水裹住妖狐全身,连同它的九条尾巴也被层层缠绕。水流沉重如铅,压得它四肢下沉,动作彻底停滞。
陈昭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被冥河之水封锁的巨狐。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拔起“噬魂”剑,双手交叠于胸前。识海中仅存的金光与蓝纹开始交汇,沿着特定轨迹运转。这不是完整的术法,而是将所有力量压缩成一点的终式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