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走到公路边,拦下一辆早班出租车,坐进后排,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你们这是去哪?”
“江城大学。”陈昭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山影渐渐远去。李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他的手还紧紧抓着那根未燃尽的火绳。
陈昭低头检查背包。阴瓷瓶稳稳地躺在内层,符纸封口完好,没有一丝阴气外泄。彼岸花应该还在沉眠状态。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二十三分。
天已经亮了。
这一夜过得像一场梦,但他知道不是。手掌上的官印痕迹还没消,卫衣兜里的镇魂铃也依旧温热。
车子驶过一段弯道,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陈昭抬手挡了一下光,顺势把背包往怀里收了收。
就在这时,瓶身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掀开拉链查看。
封纸边缘,有一滴水珠缓缓渗出。
透明的,带着淡淡腥味。
不是露水。
也不是雨水。
他盯着那滴液体,慢慢抬起眼。
前方路口,一个穿灰色雨衣的人正站在斑马线前,低着头,手里提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桶。
出租车减速,准备停车让行。
陈昭没有动。
他知道那个人——根本不在人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