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熄灭的瞬间,陈昭立刻拽住李阳肩膀,用力一拉。两人撞上巨石背面,后背紧贴岩壁。黑暗吞没了视线,但掌心的官印微微发烫,识海中浮现出三双红瞳的位置——左前方七步,右后方九步,正前方五步。
“蹲下。”陈昭压低声音,“捂耳朵。”
话音落下,他猛然摇动镇魂铃。清脆的铃声刺破寂静,音波扩散开来。三只守忆兽同时僵住,竖瞳剧烈收缩,嘴里溢出黑色液体。它们的动作停滞了不到三秒,但足够让陈昭看清局势。
左侧那只前爪已经烧伤,行动迟缓;右边那只耳朵不停抽搐,显然对铃声极为敏感;正前方那只体型最大,趴在地上低吼,肌肉绷紧,随时可能扑上来。
“还能站起来吗?”陈昭问。
“能。”李阳咬牙撑起身子,膝盖擦破了一块皮,但他没喊疼,“绳子还在,就是打火机丢了。”
“用这个。”陈昭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撕开一角,倒出朱砂粉末,撒在登山绳末端。
“这是什么?”
“驱邪用的。”陈昭将绳子递过去,“咬破手指,滴血上去。”
李阳愣了一下,照做了。鲜血混入朱砂,顺着纤维渗开。陈昭掐住指尖,在绳头画了个符痕,低声念道:“阳炎术·启。”
一道赤光闪过,绳子燃起了暗红色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温度不高,却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照亮了周围一圈地面。
三只守忆兽齐声嘶鸣,纷纷后退。那火焰似乎比刚才的打火机更让它们忌惮。
“走右侧。”陈昭说,“别回头,保持距离。”
两人贴着陡坡边缘快速移动。火光照出一段安全路线,枯草和扭曲的树干在光影中晃动。身后的吼叫声越来越远,但陈昭仍能感觉到那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爬过一块倾斜的岩石时,李阳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下去。陈昭伸手抓住他的背包带,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没事吧?”
“没事。”李阳喘着气,“瓶子呢?”
“在我包里。”陈昭拍了拍侧袋,“夹层封好了,阴气没泄露。”
他们继续往前走。山路逐渐变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头顶的雾气开始散开,隐约能看到一线天光。
突然,右侧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树枝晃动,黑影一闪。
陈昭立刻停下脚步,将燃烧的绳子举高。火光扫过树丛,一只守忆兽蹲在半坡上,正盯着他们看。它没有靠近,也没有叫,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
“它不敢过来。”李阳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