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救冷笑一声:“棋子而已。被人喂了饵,还以为自己在布局。”
陈昭没说话。他抬手召出奈何桥虚影一角,一道锁链延伸而出,轻轻触碰周鸿额头。
刹那间,周鸿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口中溢出不属于他的声音:
“……血脉未尽……阴天子终归我……”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
锁链骤然爆发出幽蓝光芒,将整句话截断在喉间。周鸿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流出混着黑渣的唾液,随后重重栽倒,陷入更深的昏迷。
远处角落,一道人影猛然抬头。
那是另一个周鸿。
衣着整洁,面容温润,眼神却布满血丝。他一手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血迹,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手臂,仿佛在抵御某种入侵。他盯着病房中央的桥影,嘴唇颤抖:“不可能……奈何桥怎么会响应他?那是……只有阎君才能启用的权柄!”
他踉跄后退一步,撞上铁架床,发出刺耳摩擦声。
病房内,陈昭察觉到异样,猛地回头。
锁链尚未收回,桥影仍在空中悬浮。他凝视着阴影处的身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听得见它说话,说明你也被种了东西。”
周鸿怔住,脸上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昭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那你耳朵里流的血,是从哪来的?你根本不是来抓我的,你是被什么东西逼着来的。”
周鸿后退,背抵墙壁,呼吸急促起来。
“我没有选择!”他突然嘶吼,“从小我就被当成废物!父亲说我通灵天赋不如妹妹,连继承家传罗盘都不配!可我知道,只要我能掌握地府权柄,就能证明一切!我不需要谁认可!”
陈昭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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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让邪修拿学生炼傀?用活人布阵?还把别人母亲的魂魄当护身符戴在身上?”
周鸿脸色一白,下意识摸向胸口玉佩位置——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我不是……”他喃喃,“我只是想变强……她们都该死!那些鬼东西缠着我,日夜不休地喊……我只能靠玉佩镇压……我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的魂!”
陈昭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左手,掌心官印微亮。奈何桥再次浮现,这次桥身完整了许多,桥下不再是虚无,而是翻滚的冥河之水,泛着墨绿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