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念动往生咒，金光从招魂幡尖端溢出，直扑周鸿面门。可咒文刚触碰到妖雾，就被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没用。”谢必安脸色发白，“这不是普通的邪术，是本源级别的侵占。”

范无救怒吼一声，挥舞哭丧棒冲上前，一棒砸向周鸿胸口。可就在接触的刹那，一只由黑雾凝成的狐爪凭空出现，五指一张，竟将哭丧棒前端捏成粉末。

冲击波将黑无常掀飞，重重撞在石柱上，口中溢出黑气。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僵硬，鬼躯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正在缓慢瓦解。

陈昭知道不能再拖。

他迅速调出系统界面，将剩余的两万阴德值全部注入望乡台权限。识海中，那座残破城池的虚影轰然扩张，血雨倾盆而下，城墙边缘浮现出旋转的黑色漩涡。

“走！”他低喝一声，抱着李阳朝漩涡方向猛冲。

周鸿转头看向他，嘴角咧到耳根，牙齿全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骨刺。他抬手一挥，一条狐尾横扫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陈昭一脚踹出，正中周鸿腹部。这一击用了全身力气，对方身体被打偏半尺，狐尾擦着肩膀掠过，工装裤瞬间撕裂，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就是这半秒空隙，他抱着李阳跃入漩涡。

空间扭曲的瞬间，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周鸿站在崩塌的秘库中央，九尾完全展开，每一条尾巴末端都浮现出人脸轮廓，嘴唇开合，齐声低语。地面彻底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裂缝，黑雾从中喷涌而出，形成一根连接天地的柱状旋风。

望乡台的空间比想象中更不稳定。脚下是浮动的灰岩平台，四周漂浮着断裂的碑林，空中不断落下血色雨滴，每一滴砸在地上都会溅起微弱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