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看着前方漆黑的医院大厅，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地上，切成一块块苍白的碎片。

“我知道的太多了。”他说，“所以明天的事，你别插手。”

“可你是——”

电话突然中断。

信号格变成空心。

陈昭低头看手机，屏幕闪了一下，自动跳回屏保——钟馗的红袍虚影静静站着，眉头紧锁。

“他屏蔽了这片区域。”钟馗说，“周鸿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昭把手机塞进兜里，快步穿过大厅。

外面夜风刮过，树影摇晃。他走出医院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废弃建筑。三楼某个窗口，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穿着白色护士服，脖颈歪斜。

他没停留。

一路疾行，回到校园时已是凌晨两点。

宿舍楼下空无一人，门禁系统闪烁着绿灯。他刷卡进门，乘电梯上七楼，开门进屋。

李阳还在睡，呼吸平稳。

陈昭放下背包，第一件事就是从夹层取出那张血书残页，摊在桌上。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扫描仪，将纸张正反面全部存档加密，并设置三重密码保护。

做完这些，他才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脑中全是画面。

女鬼爬出鼎的模样，石碑上的血字，周鸿的信息，还有周婉梦里的铃声。

一切都在往一个方向推。

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当前状态：

【阴德值：64,320】

【枉死城：已重建（权限开启）】

【望乡台：未解锁】

【巡游使：可召唤×1】

【官印完整度：17%】

还不够。

要对付周鸿，还得更强。

他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保里的钟馗正盯着他。

“你想学点真本事吗？”钟馗忽然开口。

陈昭抬眼：“你说什么？”

“明天。”钟馗冷冷道，“我教你一招。不练会，你就别想着去殡仪馆送死。”

陈昭没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边已有微光，灰蒙蒙的云层下，城市渐渐苏醒。

他望着远处殡仪馆所在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手机屏幕上的钟馗抬起手，指向他。

“明晚之前，你能活下来，才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