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威胁这时才出现。
从树林的另一侧,一个新的轮廓缓缓驶出。不是刚才那种低矮的自行火炮底盘,而是一辆...坦克。但不像我们见过的任何苏联坦克。
它比T-34更大,比KV-1更...现代。车体线条更简洁,前装甲倾斜角度更大,炮塔...炮塔上安装着一根长身管火炮,炮口制退器清晰可见。
“新坦克!”埃里希几乎是同时喊道,“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约一千二百米!”
我迅速转动望远镜。是的,新坦克。而且不止一辆——三辆同样的坦克成楔形队形驶出树林,炮口全部指向我们。
“天呐,”施耐德低声道,“他们的炮看起来...”
“是85毫米,”埃里希打断他,声音里有种技术性的兴奋——即使在死亡威胁下,他仍然是那个分析武器的炮手,“看炮管长度和口径比例。新式85毫米坦克炮,穿甲能力应该超过76毫米炮。”
85毫米炮。一千二百米距离。对虎式的威胁...
“他们要开火了!”威廉警告。
三辆新坦克几乎同时开火。炮弹的呼啸声比刚才的榴弹炮尖锐,速度明显更快。
第一发击中“巨兽”前装甲左上角——命中角度很大,炮弹跳飞了,在装甲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和烧灼痕迹。第二发从炮塔上方飞过。第三发...
第三发击中了“灰狼”。
这次不是高爆弹,是穿甲弹。85毫米穿甲弹从大约一千一百米距离击中了“灰狼”的炮塔正面。撞击声通过无线电都能听到——沉闷、厚重,像是大锤敲击铁砧。
“击穿了吗?”我急切地问。
沉默。然后哈特曼的声音,微弱但清晰:“没...没有击穿。但炮盾变形了,炮塔旋转...卡住了。”
炮塔卡住了。这意味着“灰狼”失去了主炮还击能力,只能靠机枪自卫。
“威廉,停车!”我突然命令。
“什么?!”威廉几乎是在吼,“你疯了吗?他们会把我们撕碎!”
“停车!”我重复,声音里的某种东西让威廉服从了——不是服从上级,而是服从四年并肩作战形成的信任。
“巨兽”停了下来,仍然保持前装甲朝向敌人。“灰狼”也跟着停下,两辆虎式并排,像两头受伤但依然站立的老虎,面对新的挑战者。
“卡尔,你在干什么?”哈特曼的声音充满不解和恐惧。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刚才几秒钟获得的信息:
1. 新式自行火炮(后来我们才知道是SU-152)使用大口径榴弹,射速慢,弹道弯曲,但威力巨大——直接命中能摧毁虎式。
2. 新式坦克(IS-1)使用85毫米炮,穿甲能力比76毫米炮强,但在一千米以上距离可能仍无法击穿虎式正面最强处。
3. 苏军显然在测试新武器,战术配合还不熟练——自行火炮和坦克的火力没有协调,射击间隔明显。
4.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追击。一旦我们转身逃跑,把脆弱的侧面和后方暴露给他们,就是自杀。
“听我的,”我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让自己都惊讶,“我们要干掉他们。”
“怎么干?”威廉问,不是质疑,是询问战术。
“埃里希,新坦克,你能在一千二百米距离击穿他们吗?”
短暂的沉默——埃里希在快速计算。“85毫米炮的坦克...前装甲应该不会超过100毫米,而且倾斜角度看起来小于虎式。88毫米炮在1200米距离...应该能击穿。”
“好。第一目标:左边那辆新坦克。第二目标:中间那辆。威廉,保持车体角度,绝对不能暴露侧面。约阿希姆,穿甲弹。”
“装填完毕!”
“开火。”
虎式的主炮再次咆哮。炮弹飞向目标——左边那辆IS-1。命中。
但没有击穿。炮弹击中了IS-1的炮塔正面,爆炸的火光显示命中,但坦克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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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比预期的厚!”埃里希快速调整,“或者倾斜角度更大!需要瞄准更平坦的部位!”
“哪里?”
“车体下部!驾驶员观察窗下方!那里应该更平!”
“第二发!”
第二发炮弹射出。这次埃里希瞄准了IS-1车体前下部。炮弹击中,穿透——这次效果明显,IS-1的车体前部冒出浓烟,速度明显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