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祖宗卖了多少钱?现银结清!

“家里三个娃,老大要娶媳妇,女方要三十两彩礼,拿不出就要去跳河?”

一个黑瘦青年愣住。

他手里握着把生锈的锄头,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

“签了这个。”

主事抽出一张纸,又指了指身后的箱子。

“三十两,现银。签了字,箱子里的钱你拿走。另外给你个工头干,月饷二两,管三顿干饭。”

箱盖猛地掀开。

阳光下,白花花的银锭子刺得人眼仁生疼。

刘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是三十两。

是他爹,他爷爷,他太爷爷,三辈子在土里刨食都攒不下的命。

“还有你,刘大脑袋。”

主事转向另一人。

“想送儿子读私塾?签了字,铁路子弟学校免束修,毕业直接进公司当账房。”

刘大脑袋手里的粪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是旁系老七!我有份吗?”

“我家那坟就在边上,我也能签吗?”

刚才还铁板一块的人墙,塌了。

没人再看太师椅上的族长。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口红漆箱子。

那是饿狼看见血肉的眼神。

刘守义猛地站起,拐杖指着人群,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

“反了!都反了!”

“那是祖宗!那是刘家的根!为了几两臭钱,你们连祖宗都不要了吗?!”

没人理他。

只有银元碰撞的脆响,和签字画押时粗重的喘息声。

半盏茶后。

刘三手里攥着一张还带着墨香的银票。

他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崭新的铁锹,一步步走向那座坟茔。

“刘三!你敢!”

刘守义嘶声力竭,“你敢动一下,老夫把你逐出族谱!让你死后不得入祠堂!”

刘三停下脚步。

他回头。

那张黑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生活碾压到极致后的麻木与疯狂。

“族长。”

刘三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祖宗已经死了。”

“可我们还活着。”

“还得活下去。”

说完,他高高举起铁锹。

“砰!”

第一铲土,重重砸在坟头上。

这一声闷响,比刚才所有的喧嚣都要刺耳,直接砸碎了刘家庄百年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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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第二铲。

第三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