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去送礼,这分明是去送死!
钱谦益看着他,缓缓说道:“孟起,这是你的投名状。是向天下人,向圣上,更是向我们自己人,表明你的立场。此事若成,你杨孟起,便是我东林在西南的一面大旗!将来封疆拜相,也未可知!”
画饼,许诺,威逼,利诱。
杨鹤看着恩师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化为了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他缓缓跪倒在地,对着钱谦益,重重叩首:“学生……遵命。”
……
当黄鹤楼的雅间里,一群大明朝最顶尖的文臣,正围着一具尸体,绞尽脑汁地编织着一张泼天大网时。
襄阳城,已经变了天。
靖武军的士兵,如同一群沉默的影子,无声地融入了襄阳的夜色。
他们没有惊扰任何平民,没有踹开任何一家店铺的大门。
他们手中拿着一张张精准的地图和名单,目标明确得可怕。
城东,一处挂着福记布庄招牌的宅院,是赵无臣在襄阳的情报据点。
没有叫门,没有破墙。
十数名靖武军士兵,如同狸猫般翻上墙头,无声落地。院内的几名东厂番子刚发觉不对,还未发出警报,便被从阴影中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炷香。
宅院被彻底控制,所有的账本、密信、金银,被迅速打包带走。
城南,漕帮的一处分舵,舵主是赵无臣的拜把子兄弟,平日里没少借着东厂的威风干些欺行霸市的勾当。
靖武军的校尉,直接带着一队人,踹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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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武军奉蜀王世子令,清剿阉党余孽,无关人等,跪地免死!”
冰冷的喝令声中,是火铳上膛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