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飞扬跋扈,是目无尊长,是贪得无厌,是欺凌宗室的……蜀逆!”
“那帮朝臣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他赶去就藩,他想就破下驴,就此回京城。”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张三等人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终于明白了。
福王这不是在认输,他是在用自己的爵位和名声做赌注,给朱至澍挖了一个足以致命的巨坑!
周若薇的玉手也瞬间冰凉,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他这是将与殿下的私怨,摆到了朝堂之上,摆到了忠孝的牌坊之下。他用自己的忠,来衬殿下的不孝。”
“说得好!”朱至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凝重,“更毒的是,他把家产捐给辽东!如今辽东战事吃紧,国库空虚,陛下和朝廷正为军饷愁得焦头烂额。福王这笔钱,谁敢说不要?”
“可这笔钱里,有我们从福记当铺查抄出来的银子!”张三失声叫道。
“没错!”朱至澍冷笑,“现在,问题来了。我若把银子交出去,就等于承认了我是强抢,是畏罪。我蜀王府的脸,我父王的脸,就全丢光了!以后谁都能来踩一脚!”
“我若不交,那就是侵吞辽东军饷!是置国家大义于不顾!东林党那帮言官的唾沫星子,能从京城淹到成都!陛下就算再护着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这是……要把殿下放在火上烤啊!”宋应星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理解了这步棋的阴狠。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逼着你,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阳谋!
福王朱常洵,用自损一千的代价,布下了一个伤敌一万的杀局!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受害者,一个忠臣,然后笑看朱至澍被天下舆论和朝廷大义,活活烧死。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刚刚有多狂喜,现在就有多恐惧。
面对这种杀人不见血的顶级政治手段,再厉害的神火铳,再坚固的铁甲车,又有什么用?
“殿下……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张三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绝望。
朱至澍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走到那台简陋的手摇发电机前,看着那个曾绽放出璀璨光芒的玻璃灯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锐利,充满了嗜血的战意。
“他想请君入瓮?”朱至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铜线圈,“好啊。那本世子,就将计就计,来一招……瓮中捉鳖!”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自信,仿佛刚才的困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