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山脊,周鸿昊的二连行动相对顺利。猛士车利用坡度掩护,将步兵运送到半山腰,随后步兵下车,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向山顶发起冲击。
留守在山脊上的丧尸数量不多,且较为分散,在二连精准的火力和娴熟的战术配合下,抵抗迅速被瓦解。周鸿昊亲自带队,很快占领了西侧制高点,迅速指挥战士们利用天然岩石和残破工事,建立环形防御阵地,重机枪和火箭筒架设起来,枪口炮口直指下方的营区。
“西脊控制!视野良好,可覆盖营区大部!”周鸿昊冷静的声音传来。
真正的硬仗,在东侧山脊。
李小峰派出的、由王铁力一排为主力的东翼攻击部队,刚刚接近营区,就遭遇了远比西侧猛烈得多的抵抗!
仿佛整个营区的活性力量都集中到了这边,密密麻麻的丧尸如同潮水般从山坡上的营房、坑道、树林中涌出!
其中赫然夹杂着数只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的【Tank】,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抓起地上的石块甚至同伴的尸体,狠狠砸向进攻队伍!更有大量行动迅捷的【Hunter】在尸群中穿梭,不时发动致命的突袭!
“火箭筒!瞄准那些大块头!打!”王铁力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中的自动步枪不停地点射,将靠近的普通丧尸爆头。
一名火箭筒手刚扛起PF-98A,一只【Hunter】就从侧面猛扑过来!旁边的副射手眼疾手快,调转枪口一个长点射将其击退,但火箭筒手的发射姿势已被打断。
“妈的!掩护我!”火箭筒手怒吼着,再次瞄准一只正在冲击阵线的【Tank】。
“阿尔乔姆!你他妈的死了吗!”王铁力怒吼。
就在这时,“砰——!”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巨响从更高处的某个预设狙击点传来!是阿尔乔姆的QBU-201型反器材狙击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那只【Tank】的膝盖关节!巨大的冲击力让【Tank】一个踉跄,咆哮着跪倒在地,暂时失去了冲击力。
“好样的!毛子!”王铁力兴奋地大喊。
阿尔乔姆通过电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冷冷回应:“继续前进!我盯着它们!”
趁着【Tank】被压制,火箭筒手终于抓住机会!“咻——轰!”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钻入另一只【Tank】的胸膛,高爆战斗部将其炸得四分五裂!
然而,尸潮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东翼进攻部队被死死压制在营区的山坡下,进展缓慢,伤亡开始出现。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际,肖剑带领的尖刀小队,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利用炮火和正面强攻吸引的注意力,从营区东侧的高速公路旁直接索降!
如同神兵天降,他们突然出现在丧尸的侧后方!
“打!”肖剑一声令下,精准的点射和突然投出的手雷,瞬间将丧尸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特别是几只试图指挥尸群的、看起来略有不同的变异体,被秦冷峰和肖剑重点清除。
腹背受敌的营区丧尸顿时陷入混乱。正面压力骤减的王铁力一排,趁机怒吼着发起了猛烈冲锋!战士们投出手榴弹,借着爆炸的烟雾,挺着刺刀,与丧尸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新兵王磊也冲在其中。混战中,一只丧尸的利爪划破了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但他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怒吼着用枪托狠狠砸碎了那丧尸的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跟着班长继续向前冲杀。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紧张的新兵,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与此同时,按照预定计划,东西两翼各派出一个班组,携带必要的装备,向驻地北麓进行迂回。他们行动隐秘,利用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清除掉零星的游荡感染者,成功在驻地最北端建立了隐蔽的观察哨和阻击点。至此,对42旅驻地的战术合围——“关门”——正式完成!
“指挥所,东侧营区已控制!残敌正在肃清!”
“北面迂回分队报告,封锁线已建立,未发现敌大规模外向流动!”
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下来,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间歇。各部队迅速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巩固阵地,抢救伤员,补充弹药。
臂戴红十字袖标的卫生员穿梭在阵地上,为伤员进行紧急包扎。“犀牛”救护车冒着零星飞来的流弹,将重伤员快速后送至前线救护点。
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阳光照亮了硝烟弥漫、残破不堪的营区,也照见了战士们沾满硝烟和血污、却写满坚毅的脸庞。
“鹰眼”在空中盘旋,传回最新画面:“营区南部及东西山脊已基本控制,核心区域建筑内热源信号依旧密集。北面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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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侧山脊最惨烈的争夺中,有两名战士伤势极其危重。
一名年轻战士腹部被【Hunter】的利爪撕裂,肠管外露,虽经前线卫生员用大量敷料加压包扎并注射了强心针,但血压仍在持续下降,脸色蜡黄,意识已开始模糊,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家乡的名字。
另一名老兵胸口中弹,子弹可能伤及肺叶,呼吸艰难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量的血沫,眼神开始涣散。
坐镇前线救护点的吴笛检查后,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判断两人均符合“黄金一小时”规则,且伤势过于严重,地面颠簸后送无异于加速死亡,生存希望极其渺茫。
“指挥所!前线救护点呼叫!西侧有两名重伤员,生命垂危,符合‘白鸽’出动标准!请求紧急医疗后送!重复,请求‘白鸽’出动!”吴笛的声音通过最高优先级频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指挥车内,我和赵建军、张鸣瞬间绷紧了神经。
赵建军快速扫过态势图,“鹰眼”也立刻回报西侧空域安全。
“批准‘白鸽’出动!通知周鸿昊,全力保障临时起降场安全,不惜一切代价!”我没有任何犹豫,生存的希望哪怕再渺茫,也必须争取。
世博园机场,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直-20“白鸽”直升机旋翼开始急速旋转,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后方的宁静。机舱内,由刘军医带队的资深医疗小组早已严阵以待。
直升机拔地而起,以最大巡航速度,如同一只真正的信鸽,义无反顾地飞向血腥的战场。
前线救护点,吴笛接到命令,立刻联络周鸿昊派出最得力的一个班,利用工兵铲和炸药,以最快速度清理出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并用鲜艳的烟雾棒标出降落点。
不到十分钟,“白鸽”的身影伴随着越来越大的轰鸣声出现在东侧山脊上空。强大的下洗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硝烟,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
舱门滑开,医疗小组的医生和护士抱着急救设备跳下,与吴笛等人进行快速而专业的交接。
两名重伤员被极其小心却又异常迅速地转移上直升机,整个过程紧张有序,耗时不到三分钟。
随着舱门关闭,“白鸽”再次升空,迅速转向,向着世博园方向全速返航。所有目送它离去的战士,心中都默默祈祷,希望它能快些,再快些。
各连的初步战果和损失报告汇总到指挥车。
战果是显着的:初步控制南入口及东西侧,击毙感染体估计近千,摧毁包括数只【Tank】在内的多个特殊感染者。
但代价同样沉重:东翼攻击部队伤亡较大,确认有五位战士牺牲,十余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严重,已通过直升机后送至林悦处。
我拿起送话器,声音透过电台传遍整个战场:“各连注意,我是陈默。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圆满完成,同志们打得英勇,打得顽强!特别是东翼部队和尖刀小队,表现突出!现在,全体休整十五分钟,抢救伤员,补充弹药,准备下一步行动!”
战场陷入了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沉寂,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星枪声。战士们靠在残垣断壁下,默默地喝着水,抽着烟,吃着能量棒,检查着武器。牺牲战友的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好,放进烈士敛葬袋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悲壮的气息。
上午八点三十分左右,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主力部队在驻地内部的主干道上进行短暂休整,准备向核心区域发起最后的总攻。
就在这片相对宁静的时刻,一阵枪声突然从营区深处、原旅部大楼的方向传来!
哒哒!哒哒哒!砰!
不是丧尸毫无章法的嘶吼和杂乱射击,而是极其有节奏的步枪点射声!中间甚至还夹杂着手榴弹爆炸的闷响!
这声音太突兀了!太不合时宜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肖剑小队和王铁力排的前沿报告几乎同时传到指挥车:
“指挥所!听到核心区域传来有组织的步枪射击声!”
“营长!枪声来自旅部大楼方向!像是自己人!”
所有听到报告的人,心头都是一震!自己人?在这沦陷了近两个月、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军营核心?
我立刻抓起话筒:“各单位暂停向枪声来源区域射击!前沿部队,特别是尖刀小队,立刻前出侦察,谨慎接触!弄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