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案桌下方,大明的储君朱标,此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缎。
“标儿!咱的标儿啊!”朱元璋扑到了朱标的身前,颤抖着手揭开了盖在朱标脸上的绸缎。
他俯下身,紧紧抱住朱标那尚且还有余温的身体。
朱圣保站在一旁,手紧紧的捏成拳。
朱标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是朱元璋还是吴王的时候有的孩子,虽然这些年因为政务缠身而少有见面,但是流淌着的同一股血脉却是斩不断的。
但是此刻,他必须镇定,若是连他也慌乱,那整个皇宫也会大乱。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来的稍慢一些的江玉燕和朱允熥。
两人一进殿,就看到了被朱元璋紧紧抱在怀里面无生气的朱标。
朱允熥愣在了原地,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他对朱标这个父亲的情感很是复杂,小时候因为母亲离世的原因,这个父亲很少管过自己,大点之后,又因为诸多政事缠身,导致自己与这个父亲没有太多的机会能在一起谈谈心。
可现在,亲眼看到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很忙碌的父亲就这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心里的埋怨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是那种,再也见不到了的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朱元璋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他轻轻的将朱标的身体放下,然后颤抖着手将那块绸缎重新盖在了朱标的脸上。
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结果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朱圣保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保儿啊...你去把...把标儿薨了的消息...传出去吧...”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站直了身体:“但是,得等咱...等咱亲自跟你四婶说了之后...再正式发丧...”
他不能让马秀英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噩耗,他必须亲自去说。
哪怕这个消息会让他再难过一次。
朱圣保点了点头。
看着殿外院子里站着的江玉燕和朱允熥,又看了看天上有些阴沉的天气。
朱元璋挣脱了朱圣保搀扶,独自一人,蹒跚着脚步朝着殿外走去。
“保儿...这里...先交给你了...”走到殿门口的朱元璋头也不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