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专列。”他站起来。
“出京,巡查天下。
也该出去走走了,这江湖上,总有人觉得有点能力,就能独步天下,就能站在朝廷的脑袋上了。”
四月底。
朱圣保的专列从顺天火车站出发了。
大明只有两列专列。
一列叫大明号,是皇上的。
一列叫明王号,是朱圣保的。
两列车平时都停在京城的专用车库里,有专人看守,谁都不能动。
随行的人不少。
朱文正带着朱守谦,李文忠带着李景隆,沐英带着沐春,朱瞻基带着胡善祥,朱允熥一人。
蒋瓛和毛骧带着两名锦衣卫千户、八名锦衣卫百户和近百名锦衣卫随行护卫。
朱圣保坐在第一节车厢的窗边,看着外头的景色往后退。
江玉燕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冒着热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层雾。
朱文正坐在后头,翘着腿,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悠闲。
很快。
津港到了。
码头比朱圣保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建了不少,泊位多了几十个,堆场上的货物堆得老高。
金发碧眼的欧洲商人和皮肤黝黑的非洲人在码头上穿梭,说着夹杂着各国口音的汉话,吵吵嚷嚷的。
朱圣保下了车,没穿那身显眼的衮服,只穿了一身黑色常服,金线绣的云纹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他走在码头上,看那些船,看那些货物,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造船厂的船坞里,停着几艘新式战船。
新造的船比旧船大了一圈,船身线条更加流畅,甲板上架着的新式火炮炮口更粗、射程更远。
朱圣保站在船坞边上,看了一会儿。
“试过炮了?”
负责造船的官员躬着身子,点头哈腰。
“回殿下,试过了。
以前的连发火炮能打穿战船,现在的新式火炮能打碎战船,比以前的贯穿着实强了不少。”
朱圣保点了点头,没再问。
在津港停了三天。
一行人看了船,看了炮,看了码头上的货物,还见了几个从海外回来的商人,听他们讲欧罗巴和非洲的新情况。
“那边的仗打完了,可人心还是很活泛。”一个商人说:“有些贵族表面上臣服,背地里还在联络,想等大明的军队撤了再闹事。”
“大明的军队不会撤,东西欧罗宣慰使司的驻军是常设的。
谁想闹事,让他们试试,本王不介意再去一趟。
不过,若是等到我去了,那倭国,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从津港出来,专列继续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