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沼里咕嘟咕嘟地冒出巨大的气泡,炸开时溅出的毒液落在护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无名的身躯在护罩里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就算有神异之力庇护,两种法则的碾压依旧让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片被两大异域撕扯的空间里,无名的护罩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而他本人,依旧在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中沉沦,连一丝挣扎的意识都难以凝聚。
浓稠如墨的黑暗在苍月异域与万毒异域的交界处翻涌,像是被打翻的砚台泼洒了整片天地。
无名的护罩已经出现裂口,衣袍已被腐蚀性的瘴气灼出数道破口。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毒虫啃噬,痛得他牙关紧咬。
“不能就这么栽了。”这个念头如星火般在他混沌的意识里炸开,带着濒死之际的决绝。
话音未落,他眉心突然亮起一点莹白,那枚沉寂已久的智眼骤然睁开,竖瞳中没有瞳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在流转,仿佛能照透三界六道的隐秘。
“真实之光,破!”
嗡 ——
一道匹练似的白光从智眼射出,在接触到黑暗的刹那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苍月异域里那些扭曲的月影瞬间如碎玻璃般炸开,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触须;万毒异域中漂浮的毒花毒草则像被点燃的纸人,在白光中消融成缕缕黑烟。
虚妄被撕开的裂痕里,无数模糊的影子在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