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脚印一串串留在身后,很快就被新雪盖住。他走得很稳,背影渐渐融进灰紫色的天幕里,像一尊移动的界碑。
回到基地外围警戒线时,天还没亮。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了望塔。灯还亮着,说明监控系统正常运转。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迈步向前。
门打开时,热浪扑面而来。他脱掉外层防寒服,挂在墙边的挂钩上,顺手摘下护目镜。室内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人有点恍惚。他走到主控台前,重新启动终端,调出防御进度条。
六大阵眼已进入同步阶段,第七个正在接入峨眉节点。预计三小时内完成首轮联结。他点了根电子烟,吸了一口,味道像烧焦的茶叶,难闻但提神。
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外面风声如刀,割裂寂静。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我能不能撑到那天?”
屋里没人。
但他知道,她听着。
他没等回答,掐灭烟头,坐回椅子,打开加密频道,准备接收前线节点的例行报告。
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缓慢填充。
绿色的光,一点一点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