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问,没有犹豫,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五指紧扣,像是签了一份不用写下来的合同。
他们的影子被舷窗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地上,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由绿转蓝,再缓缓跳动为金色。系统进入待命状态,所有参数归零准备,只等最终指令输入。
林昭没动,她也没动。
他们只是站着,望着那轮正在变色的月亮,像两个普通人在看一场罕见的天文奇观。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知道,这不是观赏,而是上岗。
外面的风停了。
冰川不再震颤。
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主控室的灯稳定地亮着,映在两人脸上,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林昭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截锈铃残片。铜绿斑驳,断口粗糙,跟废铁没什么两样。他把它放在掌心,看了两秒,然后轻轻放回衣袋。
“下次别自己乱震了。”他说,“吓人。”
残片安静地躺着,再没动静。
他转回头,继续望向天空。
血月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轮廓,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他的手指依然紧紧扣着她的手。
下一秒,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你说,咱们这算不算临危受命?”
她还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