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变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案子办得不错,效率很高,成果显着。”
彭海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周园同志,纪委的同志们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彭书记。”
周园连忙表态。
“但是,”彭海默冷冷道,“一个东乡县,就挖出这么多问题,涉及面这么广,手段如此层出不穷。那么我问你,周园同志,放眼全省,类似东乡这样的情况,还有多少?是我们没发现?还是根本没去查?或者,查了,但像之前一样,被人用各种办法糊弄过去了?”
周园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沉重。他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全省一百多个县区,谁敢保证只有一个东乡?
彭海默没有等他回答,继续沉声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内心深处的忧虑:
“这种‘小官巨贪’、‘雁过拔毛’式的腐败,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只要土壤还在,很快就会长出下一茬。制度有漏洞,监管有盲区,人的贪欲就会无孔不入。今天因为东乡的群体事件,我们得以发现了东乡的问题。可明天呢?后天呢?其他领域呢?我们难道要永远这样被动地跟在后面查,疲于奔命吗?非得等到民怨沸腾的时候我们才亡羊补牢吗?我们有没有办法,从根子上,从机制上,堵住这些窟窿?”
他环视会场,目光如炬:
“在座的各位,都是相关领域的负责同志。今天除了总结东乡案,我更想听听,对于如何建立长效机制,从源头上预防此类问题再次发生,你们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想法?”
会场一片寂静。
“都没想法吗?这次的事件对你们一点触动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们觉得只要这颗雷只要不爆在你们任上便可以相安无事了?你们几个省厅的负责人先谈谈。”
在点名式的提问下,农业厅长谈要加强基层申报审核,财政厅长强调要规范资金拨付流程,信联社负责人承诺要强化账户管理和资金流向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