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又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拎着酒坛,转身朝着训练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堆放杂物和备用武器的小隔间走去。卢卡斯连忙跟上。
小隔间里有些杂乱,但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和两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桌上放着几个干净的陶碗,显然是马库斯平时休息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保养油和灰尘的味道,与卢卡斯带来的酒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感觉。
马库斯将酒坛重重地放在木桌上,震起一小片灰尘。
他随手扯开一个酒坛的红布封口,一股更加浓郁、醇厚中带着一丝凛冽果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拿过两个陶碗,咕咚咕咚地倒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糙的陶碗里荡漾,折射出窗外透进来的光线。
“坐。”马库斯自己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端起一碗,仰头就灌下去大半碗,满足地哈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长息,仿佛将整天训练的疲惫都随之吐了出去。
卢卡斯从善如流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也端起碗,但他只是小口地抿着,姿态优雅,与马库斯豪放的喝法形成鲜明对比。
他打量着这个简陋的隔间,目光最后落在马库斯那张饱经风霜、带着疤痕的脸上。
“教官,”卢卡斯开口,语气不再像昨天那样轻浮,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这些年……您过得怎么样?”
马库斯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瞥了卢卡斯一眼,随即又看向碗中晃动的酒液。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训一群不开窍的蠢货,偶尔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守着这块黑石头场地。”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嘿,您这‘活动筋骨’可不得了。”卢卡斯笑道,指的是马库斯之前受伤的事情,“听说东部那帮杂碎玩阴的?伤彻底好了?”
“死不了。”马库斯哼道,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右肩,“一点银毒,麻烦些,还难不倒我。”
他顿了顿,看向卢卡斯,“你呢?银辉家的小子,不在你的宴会里待着,跑我这训练场闻汗臭味?”
卢卡斯耸耸肩,晃着手中的酒碗:“宴会嘛,总是那些调调,久了也腻味。还是您这儿……真实。”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外面空旷的训练场,“而且,能亲眼看到‘黎明之剑’训练,这机会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