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马库斯,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询问。他不明白马库斯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马库斯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目光投向窗外那轮即将沉入远山的夕阳,仿佛在回忆什么:“很多年前,我也见过一次……领主大人那样笑。”
艾尔微微一怔。
瑟尔特……笑?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永远如同冰封湖泊般的脸,很难将其与“笑容”联系起来。
除了……除了某些极其罕见的、带着嘲讽、玩味或者冰冷怒意的嘴角弧度。
真正的、轻松的笑?
他几乎无法想象。
马库斯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转过头,疤痕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感慨的神情。
“那时候,领主大人……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多少。刚打赢了一场硬仗,清理了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稳固了王座。那天下午,就在这个训练场,他一个人练剑,练了很久。收势的时候,他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剑,就那么……笑了一下。”
马库斯比划了一下,似乎想描述那个笑容,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很短,就一下。但那感觉……不一样。”
艾尔沉默地听着。
他还是很难想象年轻时的瑟尔特是什么样子。
“你和他不一样,艾尔。”马库斯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领主大人是天生的王者,他的力量和他的冷酷一样,与生俱来。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信任任何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艾尔身上,那目光变得深沉而复杂,“但你……你像一把被投入熔炉反复锻打的剑。一开始只是块顽铁,充满了杂质和反抗……但现在,我看得出来,你在寻找自己的‘剑脊’。”
“剑脊”?艾尔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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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他需要变强,需要成为瑟尔特手中最锋利的剑,需要……留在那个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尽管是扭曲的安心)的存在身边。
马库斯看着艾尔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没有再深入解释。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训练本身:“你的力量运用比以前更凝练了,混血种的韧性优势也发挥得更好。但是……”他伸手指了指艾尔的左肩胛骨附近,“这里的防守,还是习惯性会留出一丝空隙。是以前受伤留下的习惯?”
艾尔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位置。
那里确实曾受过几次不轻的伤,尤其是在早期训练和任务中。他没想到马库斯连这么细微的习惯都注意到了。
“可能。”他低声回答。
“改掉它。”马库斯的语气恢复了教官的严厉,“任何一丝破绽,在生死之间都是致命的。对手不会因为你这里受过伤就对你手下留情。”
“是。”艾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