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夜影城堡彻底浸透。

主寝殿内，瑟尔特·夜影斜倚在铺着黑色丝绒的长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血晶，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

艾尔跪在长榻前的地毯上，低垂着头，黑色短发柔顺地贴服在额角，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他刚刚结束一场持续到深夜的格斗训练，身上还带着汗水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紧绷的肌肉在单薄的黑色丝质衬衫下微微起伏。颈间的银链安静地垂落，在幽蓝的火光下泛着温顺的冷光。

“抬头。”

瑟尔特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命令的语气，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威压。

艾尔依言抬头，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照着跳动的火焰，也映照着瑟尔特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瑟尔特放下手中的血晶，修长苍白的手指伸了过来，并非直接触碰，而是先用指尖的背面， 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刮过艾尔的下颌线。

那触感冰凉，像蛇类的腹部滑过皮肤，激起艾尔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感觉到瑟尔特的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脸上逡巡，最终定格在他的唇上。

“张嘴。”

又是简短的指令。艾尔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和暴露感，仿佛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捕食者面前。

瑟尔特俯身靠近，银发如同冰冷的瀑布垂落，有几缕甚至扫到了艾尔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刺痛。

他身上的气息——雪松、古老羊皮纸、冷冽的血檀香，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感——如同无形的牢笼，将艾尔紧紧包裹。

没有预兆，没有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艾尔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一滞，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反抗，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别动。”

瑟尔特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冰冷，拂过艾尔敏感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