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话蠢得令人发指,但瑟尔特居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是被囚禁了太久终于获得自由,在书房里轻轻回荡。壁炉的火光仿佛都明亮了几分,将领主的银发染上暖色。
艾尔看呆了。他从未见过瑟尔特这样笑——不是嘲讽的冷笑,不是危险的嗤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声。
过来。瑟尔特招手。
艾尔膝行至他脚边,被一双手轻轻拉起。瑟尔特的手指抚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罕见地温柔: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蠢话?
以前……为了逗母亲开心。艾尔小声回答,不敢看瑟尔特的眼睛。
那只手顿了顿,随即更轻地揉着他的头发:她很幸运。
这句话让艾尔的眼眶突然发热。他急忙低头,却被瑟尔特托起下巴。领主的指尖擦过他的眼角,抹去那点可疑的湿意。
哭什么?
没有。艾尔矢口否认,却忍不住将脸埋进瑟尔特掌心。那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些,带着墨水和血酿的气息,让他莫名安心。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缝隙,为书房镀上一层银边。
后半夜,艾尔蜷在书桌旁的地毯上睡着了。他的头枕着瑟尔特的靴子,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领主的袍角,像是怕人离开。
瑟尔特没有叫醒他,反而将一件暗红色的披风盖在他身上。银链从披风下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再像白日那般冰冷。
公文已经批阅完毕,整齐地堆放在桌角。瑟尔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艾尔的一缕黑发,目光却落在窗外——雨后的夜空清澈如洗,群星格外明亮。
那两个笑话确实很蠢。
但不知为何,当他想象着年幼的艾尔如何在人类市集收集这些蠢笑话,如何笨拙地讲给病重的母亲听时,某种奇异的暖意竟融化了胸口的冰霜。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始终留着这个混血种——在无尽的血色长夜里,艾尔总是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光亮。
哪怕是最微弱的一点。
睡梦中的艾尔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靴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瑟尔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颈间,银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某种活物。
晚安,小蠢蛋。
低语消散在夜风中,唯有月光见证了这个罕见的温柔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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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乱发我的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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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尝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