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合情合理,但艾尔没有注意到罗兰说话时微微偏开的视线,也没有发现他握剑的手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愧疚的生理反应。
我去东塔。艾尔斩下最后一个狼人的头颅,你负责疏散西翼的平民。
罗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内奸......他们可能扮成我们的人。
这句话像句普通的提醒,但其中隐藏的暗示让艾尔之后回想起来都会心脏抽痛。
当时他只是点头,银链在战斗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为信任奏响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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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尔特站在寝宫露台上,俯瞰着脚下的混乱。
他的银发在夜色中如一面旗帜,但没有任何叛军敢向这个方向进攻——八百年的积威让领主所在之处成了战场中唯一的净土。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冰冷如大理石雕像的轮廓。
比预计的早了三小时。瑟尔特对着空气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薇薇安长老从阴影中浮现,她的银发比瑟尔特还要苍白,像是被月光浸透:维多克太急躁了......或者说,太害怕了。
她的指尖缠绕着命运之线,那些银色的丝线另一端连接着战场上的关键人物。当线指向罗兰时,丝线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真的不用提醒他?薇薇安问,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瑟尔特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追随着庭院中那个冰蓝色的身影——艾尔正杀向东塔,所经之处叛军如麦秆般倒下。
这种毫无保留的忠诚,在背叛的衬托下显得既珍贵又可笑。
让他自己发现。领主最终说。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露台的栏杆,这将会是最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