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恢复原状。瑟尔特放下匕首，指尖挑起艾尔的一缕黑发，发丝在烛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

狗可以有很多朋友，但记住，主人永远只有一个。

这句警告带着罕见的耐心，像是猎人在最后关头给猎物逃生机会。

但艾尔只是困惑地眨眼，全然不懂话中的深意。他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瑟尔特的手心，像只被抚摸的猫科动物。

这个动作让领主的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挥手让他退下。

艾尔回到房间时，银链依然保持着异常的温度。

Sire今天心情很好？他轻声问着空气，像过去三百年常做的那样自问自答。

窗外的月光为房间镀上一层银霜，也照亮了梳妆台上那些格格不入的小物件。

罗兰送的小熊木雕被擦得发亮，旁边是翎用野花编的花环，床头还挂着莱恩送的北境护身符。

这些琐碎的物品构成了一种虚假的日常，让他偶尔会忘记自己仍是瑟尔特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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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的客房位于城堡西翼，窗外正对着翎的小花园。

此刻他正对着一封密信发呆，羊皮纸的角落印着维拉·赤棘的蛇形纹章，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

月圆之夜，铃花开放时。

暗号简单得近乎傲慢，仿佛笃定他不会背叛。

罗兰的指尖抚过信纸边缘，那里有细微的魔法波动——这是东部特有的加密术，只有接触过赤棘家族秘法的人才能解读完整信息。

当他将血滴在信纸上时，隐藏的字迹浮现出来：

「东部联军已就位，长老会内应准备就绪，月蚀之夜开启城门。」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罗兰迅速将信纸浸入特制药水，看着字迹消融成无色液体。

当他推开窗时，只看到一只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走，翎种下的花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真是讽刺。他轻声自语，用蓝铃花作为信号。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二十三年前刚来到夜影城时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