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艾尔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微微向后缩,想要逃离这可怕的要求。
但瑟尔特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强迫,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等待,仿佛在说:
这是你换取答案必须付出的代价,做与不做,选择权在你。
可艾尔知道,他根本没有选择。
求知欲(或者说,对未知羞辱的恐惧)和此刻面临的、更直接更可怕的羞辱,如同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时间一秒秒过去,瑟尔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份沉默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几乎要将艾尔碾碎。
最终,艾尔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抵抗光芒,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认命般的空洞。
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上面沾满了被逼出的生理性泪珠。
他极其缓慢地、如同提线木偶般,先是双手撑地,然后颤抖着、屈辱万分地,俯下了身体,最终彻底趴伏在了冰冷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瑟尔特的目光之下,脆弱、卑微,毫无尊严可言。
脸颊上的墨迹紧紧贴着粗糙的地毯纤维,带来一阵刺痛。
他甚至能闻到地毯上灰尘和旧血(或许是某些倒霉受刑者留下的)的味道,混合着自己脸上墨水的香气,构成一种无比屈辱的气息。
他紧紧闭上眼睛,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全身因极致的羞耻而剧烈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凋零的叶子。
然后,从他那紧咬的牙关和埋藏的脸庞深处,极其微弱地、几乎如同幻觉般地,漏出了一丝气音。
“……汪……”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嘶哑破碎,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法形容的羞耻感。
但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已经足够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艾尔听到了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里发出的、极其愉悦的轻笑。
瑟尔特似乎被取悦了,而且是非常愉悦。
“声音太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甚至还有一丝……赞赏?“不过,还算听话。”
艾尔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或者死掉。
“抬起头来,”瑟尔特命令道,语气轻松,“不是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