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璟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大人,你知道赵文博是怎么死的吗?”
王巡抚一愣。
“他就是太贪心,手伸得太长。”宇文璟收起笑容,眼神冰冷,“本王奉劝大人一句,该吐出来的,早点吐出来。否则……”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王巡抚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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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
叶凌薇正在收拾行装。春儿在一旁帮忙,将几件素色衣裙叠好放进箱笼。
“娘娘,真只带这些?”春儿有些担心,“江南路远,万一……”
“万一什么?”叶凌薇将一支银簪插进发间,“带多了反而累赘。轻装简从,才不容易被人盯上。”
“可是殿下说要加派人手……”
“不必。”叶凌薇打断她,“春儿,你记住,我们这次南下,明面上是回乡祭祖,暗地里是查私兵。人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
春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宇文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叶凌薇抬头,看到那人时,眼睛一亮。
“林澈?”
林澈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他拱手行礼:“侧妃娘娘。”
“你怎么回来了?”叶凌薇问,“密报上不是说你在查纵火案吗?”
“查清楚了。”林澈看向宇文璟,“殿下,纵火者是叶正德的心腹,叫陈五。但陈五在纵火后失踪了,我追查了两日,发现他往北来了。”
“往北?”叶凌薇心头一紧,“也是来京城?”
“有可能。”林澈道,“我在他住处搜到一封信,是写给京城某位大人的。信被烧了一半,只剩下几个字能看清。”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半张焦黑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词:
“……三日内……京城……动手……叶……”
宇文璟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三日内,在京城动手,目标姓叶。”他看向叶凌薇,“看来,叶正德是真的要对你下手了。”
叶凌薇反而笑了。
“来得正好。”她说,“省得我去江南找他。”
“凌薇!”宇文璟语气严厉,“这不是玩笑。叶正德现在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叶凌薇平静地说,“所以我更要去江南。他在京城有眼线,有同党。但在江南,他只有那三千私兵。如今粮草被烧,私兵军心不稳,正是铲除他的最好时机。”
林澈点头:“侧妃娘娘说得对。我在江南查了这些日子,发现那些私兵大多是流民,被叶正德用钱粮笼络。如今粮草被烧,只要我们能断了他们的供给,三千私兵不攻自溃。”
宇文璟来回踱步,显然在权衡利弊。
许久,他终于停下。
“好。”他说,“林澈,你带五十精兵,暗中保护侧妃南下。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是。”
“凌薇,”宇文璟看向她,“你到了江南,一切听林澈安排。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单独去见叶正德。”
“我答应。”叶凌薇这次答应得很干脆。
宇文璟看着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子,明明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刚强。她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出鞘,必见血光。
“还有,”他补充道,“每日给我传信报平安。”
叶凌薇一怔,随即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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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清晨。
叶凌薇和春儿坐上马车,离开了三皇子府。
马车很普通,就像寻常富户家的车驾。车夫是林澈安排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话不多,但眼神精明。
宇文璟站在府门前,目送马车远去。
侍卫长走过来,低声道:“殿下,已经按您的吩咐,派了暗卫沿途保护。另外,江南那边也打了招呼,各州县都会留意侧妃的行踪。”
宇文璟点点头,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叶凌薇说的那句话——
“这八年来,哪一天不危险?”
是啊,从八年前叶家蒙冤开始,这个女子就活在刀光剑影里。如今大仇得报,她却还要继续往前走,走进更深的漩涡。
“殿下,”侍卫长小心翼翼地问,“您真放心让侧妃娘娘去江南?叶正德可是条疯狗,逼急了会咬人的。”
宇文璟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缓缓道:“正因为他会咬人,才要让他咬出来。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是最危险的。”
马车里,叶凌薇闭目养神。
春儿有些紧张,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
“娘娘,咱们真能安全到江南吗?”
“能。”叶凌薇睁开眼,“叶正德想杀我,不会在路上动手。他要等我到了江南,在他的地盘上,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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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在路上杀我,太明显了。”叶凌薇淡淡道,“我是三皇子侧妃,奉旨回乡祭祖。若在路上出事,朝廷必会严查。但若在江南出事,他就能推到流民暴乱、山匪劫杀上,推得一干二净。”
春儿听得脸色发白:“那……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