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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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林澈翻窗而入,肩头积雪未化。
“霍青查到,北境黑风谷在屯兵。”他压低声音,“吴起以修缮边关为名,调工匠物资入谷,实建营房屯粮草——至少容五千人。”
五千兵!
“这三个月,江南运往北境二十船粮,经漕运至沧州,再陆路进黑风谷。”林澈递上抄本,“漕运记录、出库单、工匠名册都在。”
叶凌薇翻阅,记录详尽。
“但只能证明吴起屯兵,证不了赵文博,更证不了皇后。”
“所以继续查。”林澈道,“霍青已派人潜入黑风谷。另外,他查到禁军曾有个孙校尉,左手缺小指,江南人,三年前失踪——失踪前在坤宁宫当差。”
坤宁宫!果然与皇后有关。
“能找到吗?”
“希望不大。”林澈摇头,“若是皇后的人,早灭口了。”
他犹豫片刻:“还有一事……霍青查漕运时发现,有批粮的买家是安王府。”
安王宇文瑾?
“五百石,不多,但时间在赵文博下狱前后。”林澈看着叶凌薇。
安王?蟠龙纹玉佩?
叶凌薇心乱如麻:“安王与世无争,不该……”
“但愿如此。”林澈轻声道,“但此时任何异常都值得怀疑。”
窗外雪更大了。
黑风谷屯兵五千、江南运粮二十船、蟠龙纹玉佩、缺指侍卫、安王府买粮……一切像一张巨网,正扑向春猎西山围场。
“凌薇,”林澈握住她的手,“这事太大了。”
“再大也要扛。”叶凌薇眼神坚定,“这是我父亲冤案引出的祸,我有责任止住它。若让他们成事,天下必乱。”
林澈笑了:“好,我陪你。”
他的手很暖,在这雪夜如一团火。
叶凌薇没有抽回。
“等这一切结束,”林澈看着她,“我有话对你说。”
“等结束再说。”她轻声应道。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握的手。
雪夜无声,阴谋却已如暗潮汹涌。